跑开了。

西一欧坐了半个小时，心情平定，回到波浪王睡的院，山腰上有两个大院，一个是波浪王的住、一个是赵师爷的住，格格、清香就暂住在赵师爷的家。西一欧刚到院，守卫的氓赶快见礼，西一欧给他手里了两香烟，那氓兴的收下了，香烟毕竟不多见。抬步院，就听见包一在小声嘟囔，还有一个女人的哭泣声，咳一声，包一看到救星如释重负，咋咋呼呼说明原委，“大掌柜，这个女人叫香莲，从黄河边逃难过来，被波浪王抓了。您的待，俺把山上的几十个女人都放了，就她一个死活不肯走，给她大洋也不要，你看这事嘀！”

“喔！这样啊！”西一欧把剩下的半盒香烟给老一，“老包，大冷的天，怪为难你啦。这个女人我留下审审，兄弟们都在聚义厅喝酒，你也和和。”包一正懊恼自己喝西北风，不得大碗喝酒、大块吃，连声谢一溜烟不见了。西一欧脸上的唾沫星，“这老包！”

香莲跟着西一欧来到屋里，西一欧对满屋的香粉、极为华贵的桌椅、大加赞叹。波浪王下被打坏，有大把的钱在手也兴不起来，于是对饮起居开始讲究，三间屋，堂屋、卧室、偏房整的个个漂亮，连床都是香的。

香莲乖巧的给西一欧倒碗，把炉火生旺，知这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男孩就是中条山的新主人，跪在西一欧面前等候发落。

西一欧一脸和气，这几天碍于不动冥王刚去世，不敢笑，现在四下无人，才又光灿烂的笑容，“妹，我给你十个大洋，回家吧！十个大洋可不少啦！”

“不要！俺没有家，俺不走！”香莲大着胆回话。

西一欧伸两个指，“二十块大洋，你走！”

“不走！”香莲语气很决。

“三十块！走！”西一欧伸仨指。

“不走！”一声比一声决。

“五十块！”西一欧一个掌举的老，真没见过这么贪心的丫。

“俺不走，俺要留下来跟你们！”

“嗳！有意思啊！”西一欧端着在柳万年家才见过的茶杯，想喝没喝下去，看看这个灵的小丫，“俺们这里一个萝卜一个坑，不养闲人。”

“到都在跑老日，俺没地方去，俺啥活都能、啥苦都能吃！山里的情况俺熟，俺以前就是被波浪王抓上来伺候他的，俺愿意留下来伺候大爷！”香莲倒是比西一欧还直接。西一欧率众打上来，她以为自己要被糟蹋了，怕的要死，没想到包一发给她两块大洋放她走，机灵的小丫发现这帮氓跟以前的土匪不一样，自己无家可归，遇上坏人就完了，还想混在这里。

西一欧鼻，这个丫的话让他想起了妹，那个被沈南鹏死的妹，“你个小妮懂个啥，俺们天天脑袋掖到腰带上混日，哪一天不定就翘辫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