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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莲想了想：“那……给老人捎东西吧。”

锁娃叹了气：“玉莲，太哥事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恰克图，我也知了。”

玉莲：“我去找黑了。”

“一条破狗，走就走了还找什么找？”张友和揭开锅盖，别说是饭了到现在还是冷锅冷灶，于是满脸的不兴：“你光顾了摆狗了，人的饭也不给，在这家里难说我连一条狗都不如吗？你到底是咋了，一天到晚只要狗不在前你就去找，那破狗牵着你的魂儿呢？”

玉莲也不知该说啥，糊地问：“你来了。”

玉莲淡淡地说：“凑合着过吧，没啥好不好的。”

玉莲：“哦，息了，当掌柜了。”

锁娃：“我知。玉莲，我这次是回家探亲路过，我也是十几年没回家了，想回家看看老人。我知你现在已经嫁人了，也不知有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就是想来看看，老家那边，你有啥事情没有？”

两个女人面对面地站着，似乎没什么话，又好像有许多话要说，尴尬地站了一会儿，不约而同地叹了气说：“天不早了，该回去了……”

玉莲来到坟地先了两张纸，望着那大的墓碑就像是见了她的太哥，由不住地悲从心来，伏在坟上哭了好一阵才止住哭声。自从搬家以来，张友和不许她到太的坟上来了，说是怕她伤神，玉莲明白，张友和实际上是想把太渐渐地从心里抹去。可是怎么能呢？每回自己受了什么委屈，或者过个什么节日，她总要来这里哭诉上一气，日越久，太在自己心里越清晰，要让她忘记，恐怕是下辈的事了。

玉莲长叹一声：“唉，人死如灯灭，啥都别说了。”

玉莲跪坐在那里正诉说着，忽听得后传来低低的泣声，回一看，竟然是娜烨。玉莲本是个宽厚的女人，时过境迁，把些事情也看开了，就是再恨娜烨，太也回不来了。罢了，得饶人且饶人，都是女人，都不容易。

娜烨：“一晃过去两年多了。嫂你过得还好吧？”

送走了锁娃，玉莲坐在炕沿上，想婆婆，也想太，不由得了会儿泪。忽然，玉莲想起从今天早上到现在，一直没看见黑，于是连忙去找。黑是太抱回来的，搬家后一切都变了，太的影几乎找不到了，也就黑这么念想了。锁娃这一来一走，加上不见了黑，玉莲也没心思饭了，穿了件外衣就去了。

玉莲留锁娃吃饭，锁娃说什么也不在，他说：“要是太哥在我就留下，咋也得跟他和两盅，可现在……算了玉莲，不给你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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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娃笑了笑：“我先是跟着驼队走驼，后来到了恰克图就留下了，开始是给一家俄国人的字号伙计。后来就自个儿了。”

玉莲：“锁娃，太的事……老家的婆婆我还没敢告诉呢……”

张友和：“你知我心里的苦吗？我张友和在归化城也是有名有姓的买卖人，我娶了你个寡妇，我心里委屈大了去了！这也就不说了，满指望着你能对我好，可谁知你心里老是想着一个死人！我，唉――”

张友和说着竟然伤心地哭了。

娜烨又说：“哪天有空我去看看孩。”

玉莲收拾了两块衣料，还有些银钱，包在一个包袱里在锁娃的手上，玉莲泪：“锁娃，你回去后告诉我婆婆，就说我在这儿一切都好，太也好……你就说太买卖忙，得空就回家看望她老人家。”

玉莲哭了一气，心里痛快多了，于是絮絮叨叨地和太说起了心里话：“哥，我对不住你……走了这一步倒不如一个人过日安生了……我真不知该咋对待他才好，他总是疑神疑鬼的，不兴时不是摔盆就是打碗，太哥，我好后悔……哥，有时候我就觉得你没死，你那么好一个人，咋就能死了呢……可是，你要真的还在人世，都一年多了，你为啥还不回来呢……哥，咱两个白天见不着面，你就给我托个梦，也让我看看你的模样……”

娜烨低：“我来看看他……我――”

玉莲：“哦……”

不容易见个乡亲，咋也得吃顿饭才放你走。锁娃，有十几年不见了吧？唉，你也老了，你这些年都在啥地方来？咋一直没有你的音信？” [page]

天快黑的时候张友和就回来了。屋里没有灯，张友和就知玉莲没在家，可天都快黑了她去哪儿了呢？这个女人呀，越来越不守妇了。正想着呢，玉莲带着黑走来。张友和发现玉莲和跟在她后的狗，问：“你去哪儿了？”

玉莲见张友和不兴，也知是自己不对了，麻利地洗手饭：“好歹也是条命呢，黑心里苦，黑可怜呢。”

玉莲心里憋闷得慌，这天她到太的坟上去看太，没想到却遇上了她不想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