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百姓有数万，才得杀了。少了我杀他作甚。”梁仲宁挠着颅瓮声瓮气说话。

那瘦长黄巾将佐原来名唤杜远，他被左下首黄巾将佐指着手指骂，却是有些羞恼了，变冷笑：“数万又如何？没了家人给他们立功、得赏，他们早晚就得饿死。不若早些斩了填埋了了事，还省些救济粮草，还省得听他们嚎啕。听听，外面这几日能走得了的？满城俱是咿咿呀呀哭嚎声，爷爷早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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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杜远、裴元绍再次一拱手，转就往外走。

“大帅！不可呀，大帅！”廖化魂飞魄散，急急叫唤起来，“那是数万百姓啊。”

“大帅！不可以呀……”廖化苦苦哀求。

“正是！”上首那大帅就是梁仲宁，他烦躁嚷：“张伯那厮人死光光也罢，却给我们留得数万吃饭的累赘，人数如此众多，忒浪费我粮草了。”

“怕你不成……”那青年黄巾将佐廖化再拍案而起，纵站立，怒视杜远。

“不可以个逑！你善心有个逑用啊。这世，谁得了别人死活，莫不见你爹娘都是饿死的啊。这几年你该见多了死亡了啊，真没粮草养他们呀。”梁仲宁暴躁骂将起来，他朝杜远裴元绍挥挥手，“去吧，去吧，去执行了罢。省下粮草来，可多省心几日。”

“着你俩人率五千黄巾勇士去将城中家里没了青壮的累赘们俱收拢一起，杀埋了罢……”梁仲宁命令。

“没粮草，那就得饿肚。总不能叫我黄巾勇士饿肚罢。”梁仲宁烦躁得直挠颅，如雷嚷，“没办法，所以只好叫那些累赘省了粮草了……”

“在！”杜远与廖化旁边那黑脸黄巾将佐急忙立，拱手应答。

顺着他的目光往座下望去，下首左右跪坐数位黄巾将佐打扮人。左首第一位那将佐约莫二三十年岁，古铜肤，壮悍，听得如此，不由皱起眉，问：“大帅，可说的是城中张伯麾下将士家眷？”

“爷爷早孤一人，爹死娘死，婆娘娃儿也饿死，这世还怕个断绝孙？哈哈”杜远抬大笑起来，笑毕，嘴角狰狞一扯，骂：“廖化，你三番五次指责于爷爷，别怪爷爷翻脸啊。”

“大帅，此事省力，既然大帅以为皆是累赘。那么……”右首一位同样黄巾将佐打扮人抢着叫嚷起来，冷冷笑，“那么，咔了事！”这将佐材瘦长，颧骨耸，嘴薄须疏。

“好了，好了……”廖化下首一位黑脸黄巾将佐见得两人剑弩张，也连忙起，拉住廖化，劝：“都是自家兄弟，吵什么吵，议事而已。”

。你们议上一议罢，少了这么些青壮，城里却还留得如此多累赘，当如何得？……”

“放他们离去？”杜远冷笑，叫，“放他们离去，他们走哪里去？都是妇孺老弱，能有哪里去？认命吧，死就死了，人就是这样，死了脆。”

“遵命！”两人齐齐应答。

“你！……”方才左下首那青年将佐一听，登时大怒，古铜肤上青暴起，一拍几案，伸指骂，“杜远，莫忘记家眷有数万，你就忍心得了？”

梁仲宁更不耐烦了，厉声骂：“我叫你们来是议事，不是来吵架的。……娘的，不杀了那些老弱妇孺，该怎么办，怎么养？廖化，你舍不得，那你拿个法来。”

“大帅，粮草不济，不舍与百姓粮草，你可以放他们离去的啊？”廖化急急一把抓住边裴元绍的手，不让他们走离议事厅，一边回首继续哀求。

杜远这厮原是冀州农家弟，家中有些薄田，一家人辛苦本也可以安稳度日。可谁知，连年旱蝗灾，田亩收获几无，官府赋税依旧，世家乘机夺田，把这本是安稳的家拆得支离破碎，爹娘俱饿死，妻儿也饿死。他一怒之下加了黄巾，几年厮杀窜下来，见多了边的死亡，老早视人命如草芥了，早已是麻木不堪甚至是扭曲了。

廖化摇摇，苦笑：“城中人丁十多万，那老弱妇孺亦有数万，一日需粮草难以计数。我哪里能够找得方法？还不是唯有一路攻城一路收缴过去？如今攻伐不利，收缴不成，哪有粮草？”

他抬振声大叫：“杜远，裴元绍。”

“杜远，你如此作孽，怕要断绝孙！”青年黄巾将佐被杜远毫无人的话气得全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