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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人……”凄凉的惊叫在肯特山夜晚荒凉的山脊之上显得格外的刺耳,费尔南德和他那些睡眼惺忪的同僚们第一时间抄起手边的武器奔向各自的战位,尽管他们饥肠辘辘,畏惧死亡。但是身为军人,他们依旧没有忘记他们的职责便是战斗。曳光弹在黑夜之中划出一道道死亡的轨迹,那是死神在挥舞着镰刀收割着那些正试图穿越开阔地冲向山南较低的山脊的生命―那是来自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第45突击群的士兵。
数十支美制m―16型自动步枪的火力并不足以压制英国人的冲击,但是沉重的攻坚武器―尤其是那些米兰式反坦克导弹,以及泥泞的泥炭地拖住了他们的后腿。如果不是阿根廷陆军缺乏夜战的经验,这本应该是一场屠杀。在遭遇火力压制之后,英国人不得不在半山腰上停留下来,建立一个稳固的火力点,以掩护由后续的轻步兵再度发起冲锋。
“去死吧!去死吧……!”在越来越迫近的冲锋面前,有人选择勇猛的迎击上去,就在距离费尔南德不到十米的距离之上,一个来自阿根廷北部的高个步兵勇敢的从战壕里跃出,用他手中的自动武器向着不远处一个又一个移动的目标开火,直到英国人的子弹无情的撕裂他的胸肌。但是更多的人选择了逃生。在富庶而悠闲的南美洲,没有人会为了这片贫瘠的土地而心甘情愿的去死,即便它关乎着所有阿根廷男人的荣誉。
一个、两个……直至一条战壕、整个阵地的崩溃,其实都是转瞬之间的事情。费尔南德已经记不得自己是何时转身沿着战壕背对着敌人开始冲锋,但是他却永远清晰的记得当时自己脑海中的信念―我要活下去,我要活着回到她的身边去,是的,他没有理由去死,更没有理由为了守备这样一道荒凉的山脊去死。在并不遥远的布宜诺斯艾利斯有他人生的一切美好在等待着他的归去。
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的步兵在稀稀拉拉的火力之中向着已经没有多少人在据守的山脊勇猛的冲击着,便如同他们的前辈曾经在日不落的旗帜下所征服半个地球时那样的无畏。“回去战斗……”苍老而高亢的西班牙语在阵地中央振响着,那是连长―菲洛尔“老爹”的声音,而为他的声音注脚的是那被部署在制高点的碉堡之中的12.7毫米机枪那振聋发聩的怒吼。
无数红色曳光弹从山顶上倾泻而下,封锁着每一条英国人试图冲上山脊的路线。当“孩子”们选择了背弃一切,仓皇而走时,一个孤独的老人还在继续战斗着。此时英国人占据绝对优势的炮兵却无法提供任何支援,因为此时双方正处于短兵相接的状态,距离太近,近到停住脚步的费尔南德可以听到那些倒在山脊之上垂死的英国士兵的呻吟声。虽然语言不同,但是那些挣扎着想要摆脱死神怀抱的本能反应却是如此的相通。
为英国人的攻击部队提供火力支援的是那些艰难架设起来“米兰”反坦克导弹和轻型迫击炮。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的精英们理性的选择隐蔽在山坡上那些矗立的岩石背后,漫漫的标示出那个致命的火力点,并找到拔除或绕开它,直扑向阿根廷人战壕的路线。数发轻型炮弹在菲洛尔中尉据守的碉堡附近炸响,灼热的它们来自于英国l16型81毫米迫击炮的炮膛,在5公里的距离内,他们是英国陆军和皇家海军陆战队最好的支援武器。
在烟雾和火光之中,山顶的碉堡最终归于沉寂,英国人的步兵欢呼着再度跃起向顶峰冲击。“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我们……我们根本无力阻挡他们的攻势。”每一个人都会为自己的怯懦寻找理由,费尔南德也是一样。当自己不负责任的逃走之后,大家都会在事后这么说:之所以不愿意努力,是因为努力从一开始就没有意义。但是当英国人的身影出现在山顶之时,“老爹”的机枪却再一次咆哮起来。承载着阿根廷的愤怒和复仇的子弹无间隙的从侧面撕裂着每一片来自英国的血肉,只要它们正挡在子弹飞行的轨迹之上。
英国人愤怒了,一向标榜理性和绅士的他们终于选择了不再相信阿根廷的怯懦,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的步兵们狂热的冲向那不断射出致命子弹的碉堡,如果整条战壕里还有阿根廷男人的话,这样的卤莽或许只是一场自杀而已。但是他们成功了,因为在肯达山的颠峰之上只有那一个孤立的碉堡还在战斗,而碉堡里只有一个可怜的机枪组而已。
枪声在那个孤独的碉堡里响彻了好久,那是英国人在宣泄愤怒。在夺取山脊的战斗之中,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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