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杜说：“日他娘的，这帮小又来啦，两回没打着他们我这心里就憋老气啦，这回可得气！”然后拍拍怀里的机关枪又说，“我这枪长时间没咬了，小日本那时我一梭就倒四个，这些胡算个！”

看到这些经百战的老八路斗志昂扬的样，我心里有了底，告诉大家：“咱不撤，就在这儿和胡较量较量！”

“贾大哥，你们三到别人家躲一躲吧！”

又过了一会儿，树林里传来了一个公鸭嗓的声音喊：“八路军工作队的弟兄们，我们是‘王四炮’的队伍，这地方是我们的地盘。咱们往日无冤今日无仇，你们为什么闯我们的山？我们当家的说了，不想和你们结梁（仇家），你们赶快走吧，我们保证不伤你们一发！要不然可别怪我们不客气，我们当家的可不是好惹的，‘四海’都得让他几分！”

其他的同志也说：“班长，咱不能撤，大仗咱打了多少，小日本都叫咱打完了，这几个胡算个啥？”

这贾家老乡的房在屯的东南角，孤单单的两间和屯中房最近的间隔也有五十米，东、南两面是屯的土围墙，这是天然的工事。墙外是庄稼地，在冬天都变成了开阔地。房的西北面又都是园，这座房就像一座土碉堡一样，地形对我们非常有利。

他说这倒行，这土豆窖冬天和。看到他们一家三到土豆窖里后，我才长了一气。这时候我想起同志们都有长枪，只有我是一把老掉牙的日本王八，就是这把枪还是临来的时候沈队长从小卫兵手里要来的，这枪老不说打起仗来本就不太用。

老杜转过问我：“班长，打过仗没有？”

那天晚上是个假开（天不下雪），黑呼呼的老林里不时传来猫鹰“咳咳”的叫声。午夜时分，老杜用手拨拉了我一下，我往林里一瞅，只见有几条黑影在晃动，老杜骂了句：“日他娘的，还真来了！”我一摆手向同志们发了准备战斗的信号。老杜“咔啦”一声把弹推上了膛，瞄准树林的方向。

他愁眉苦脸地说：“往哪躲呀？你们完了我也好不了，绺上的人还得活剥了我的！我也豁来啦，死活陪着你们。”

“几个胡算啥大仗？那成团成营的仗咱见得多啦，没啥了不起的，枪一响啥都忘了！”

胡们要偷袭的可能是从西南方向的大山上下来，如果要从西北方向屯，势必会引起狗叫，这样必得打草惊蛇。我想胡们不会这样傻，针对这情况，我让老杜的机枪安在东南角的土围墙上。为了防止窗上的谷草被弹打着起火，我们又把谷草全撤了下来，同时把老乡家的山墙也凿了几个枪。我跟贾大哥说：“等仗打完后，我们再给你堵上。”

各项工作准备好了以后，我走到围墙前老杜的边长了一气。老杜正架着机关枪聚会神地监视着前方的树林。瞅着南面白皑皑的大山和黑的树林，听着狂风着老林发的“呜呜”声，我这心里不但没有什么恐惧，而且有一盼着胡们来的心情。

匪可能对两个屯同时采取行动。贾家的胡要扑空，肯定要增援攻打中营甫的匪帮，两胡合在一起那刘庆林他们十个人可就够呛了。不撤吧，这里加我总共才八个人，胡不知来了多少，一旦力量悬殊，可能有全军覆灭的危险，怎么办？同志们都在焦急地看着我。

“没打过大的。”

大伙怎么劝他就是不走，怎么办？我忽然看到他家的外屋地下有个土豆窖，就说：“贾大哥，你们下土豆窖里躲一躲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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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听兴了起来。开始战斗前的准备。

一切准备就绪后，站在冷嗖嗖的屋里我又想起了这一仗贾大哥这一家怎么办。枪没这要是伤着老乡那可全是我的责任啊！

他的这一番话惹起了屯中狗的狂吠。我刚要回话，老杜拉了我一下说：“别搭理他们，见影就揍。”

过了一会儿从林里来三条人影，猫着腰，端着枪，淌着没膝的雪向屯中走来。我说靠近了再打，老杜了。可是这三个人林没几步，转又回了去，老杜小声嘟哝说：“这他娘的是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