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停了一下，那个声音又喊了起来：“你们听到了没有，如果还不撤，可别怪我们不客气，到时你们后悔都来不及啦！”

这一次我没听老杜的话，冲他们喊：“绺上的弟兄，你们的话我听到了，我们不是和你们抢地盘的，我们是穷人的队伍，到这里来就是帮老百姓过好日的。我知你们也都是穷家的人，没办法才拉起了杆。现在是共产党八路军的天下，‘四海’那么大的绺都跑了，你们这几个人能支撑得下去吗？你们把枪放下，我保证不伤害你们，也不追究你们过去。愿意回家的就回家，不愿意回家的可以参加我们的队伍，我们迎你们，谁让咱们都是穷弟兄来地？”

我喊完了这通话，林那边鸦雀无声，过了少许一个嗓音的人喊：“妈拉个的，少来这！小日本那时这么说，老过来时也这么说，可是哪个说了也没算数。我们弟兄上当死了多少？你们八路军又来这一。不抢地盘，你们净些南蛮跑这儿来啥？你也不用瞎白唬，四爷我也不信你们那一，有能耐咱们上一场，输了我认倒霉，赢了你们不也得！这样吧，你们先看看四爷的枪法，注意房脊！”

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枪响，一火镏直奔房脊而来，雪一溅打个正着。

这下老杜来火啦，骂了句：“日他娘的，来这！”然后冲树林喊，“那边的人听着，别他娘的来这，俺这枪也不是烧火，你们看看俺的枪法，注意你林前的小树。”

话音刚落，板机一勾，哒哒哒一个，胳膊的小树被拦腰打断。这时杜刚想喊什么，我把他的脑袋往下一，只听那边“砰”地一声枪响，老杜的帽飞到了一边。把老杜吓了一说了句：“好他妈的悬。”我心想，这是胡夜战的特，专找弹溜的起打。

老杜这时候被这一枪打上火了，冲着树林就是一梭。只听林那边有人“啊”的惨叫一声，我知这是有人中弹了。老杜换上梭还要打，我说：“慢。”

老杜一怔：“咋地？” [page]

我这时想起刚才的语音中听打枪的人好像是我四哥，就说：“打枪的人好像是我四哥？”

老杜瞪着吃惊的睛愣愣地瞅着我。

我冲林喊：“那边打枪的人是不是双岭屯的王青山？”

只听那边有人嘟哝句：“这他妈的怎么有人认识我。”然后喊，“你是谁，咋认识我？”

“四哥呀，你没听来吗？我是你的六弟王世臣哪！”

那边一下没了动静，过了片刻只听那个人喊：“真是六弟么？”

“我的声音你还没听来吗？”

这时我忽然想起四哥走的时候我还小，这么多年了，声音都变了他能听来吗？

果然不我的所料，那边喊：“你要真是我的六弟你就站起来！”

我一听，连想都没想“扑愣”一下站了起来，老杜使劲拽了我一下也没拽住。在我刚站稳的时候，只听那边“砰”地一声枪响，一弹溜奔我过来，把我的军衣穿了个，老杜一见“哒哒哒”就是一梭。

“老杜，别打。”

只听那边有人大声骂：“我你个妈的，你想打死我弟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