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这时完烟，架起了二郎，嘴里哼哼着东北的“二人转”。我照他的上砰的就是一枪，他一栽到地上一动不动，当时把我吓了一，以为我这一枪把他打死了。仔细一看，只见这小两手捂着脑袋直哆嗦。侯殿照他的后就是一枪。他后的土一冒烟，蹭地往前一趴。对面山梁赵杰的枪也响了，他的前一冒烟，吓得他往后一缩。侯殿又一枪打过去，他又往前一趴

这老板朗，耳不聋不，听我这么一说笑了：“哎呀哈，当兵的还打猎？我还以为你们是来打胡老三的呢！”

“我带一个人上那边的山梁，你们在这边山梁。咱们从两边往他边开枪，保准吓得他屎都拉兜里。”

“那咱这块都有啥野兽？”

我走上前大声说：“大爷，我们是来打猎的，想把车停在这你看行不行？”

这时候，站在我后的警卫连中士侯殿问我：“王参谋你说啥呢？”

我又重复了一遍，他怔怔地瞅着我。我忽然想起来，这土豪恶霸的词是共产党八路军那边用的，我这一上火怎么把这词也说来了？于是上又改了一下：“这老财没有好东西！”

我们四人安排好车以后，背着枪带着吃喝顺着沟塘往大山走去。

老接过麻乐了：“家里人都上大石桥串门去了，就留我在家，反正我也是看家，多看个车也没啥。你们放心去吧，我给你们看着。”

“大爷你看我们要打这些东西到哪块打？”

刚沟塘，就听见山梁那边传来小孩不是好声的叫唤，赵杰说：“这孩咋地啦，咱们过去看看。”我们跑上小山梁往孩哭的地方一看，只见树杈堆旁一个四十多岁穿棉袍瓜棉帽的人，正用木打一个十来岁的小孩，打得小孩满地。那人边打边骂：“我他妈的叫你偷懒，拿柴火费了这么半天的事！”小孩连哭带喊说：“你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一看就明白了，这是东家在打小伙计，脑海里顿时浮现弟弟被张保长毒打的情景。这满腔怒火涌上心，说了句：“这帮土豪恶霸真不是个东西！”

我们停车的这个大院看样是家破落的财主家，长满篙草的土围墙和破炮楼，油漆班驳得已经看不什么颜的破大门。两尊布满土的石狮，有一尊脑袋已经掉了。门的石阶上坐着一位白发的老，瞪着睛，张着没有牙齿的嘴瞅着我们乐。

“咱们先练练枪法咋样？”

“你寻思哪去了，我能随便打死老百姓吗？”

赵杰从挎包里掏两麻递给老说：“大爷，我们把车放在这，你给瞅着就行。”

“净瞎扯，咱这山叫大砬山，哪有狍？狍在北满的大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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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西沟塘往山下走，那地方石多，野兔有的是。”

这时候，那个中年人好像是打累了，坐在一个大树茬上着一支烟，一边一边看着小孩背着一捆柴火走了。赵杰对我说：“这人可恶啊，这么个小孩下这么狠的手，真有太过分！”

“咱吓唬吓唬他。”

“那你是啥意思？”

赵杰问他：“大爷你们这有狍吗？”

“胡老三是谁呀？”

赵杰也说：“咱们就逗逗他。”

“大的野兽没有啥，山、野兔和狼倒多的是。”

“你可别来呀，你可不是日本鬼，打死他是要沾包的！”

侯殿笑了笑，赵杰在一旁瞪了我一，我才想起来当着矬别说矮话，赶忙补充了一句：“不过这有钱人里也有好人。”

我领着侯殿从下边的沟塘偷偷摸到对面的山梁，趴在地上架好了枪。

“胡老三是俺这块的胡，你没看俺这家都叫他造害完了？”

“怎么吓唬？”

两个士兵都说：“行。”

（打猎的的一方法，多人在山上撵一个人守在野兽必经的地方，东北的猎人这叫赶仗）也照样能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