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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业拿起案台上的葫芦状小瓶倒出些许白色药粉,将其均匀涂抹在延嗣小腹的剑伤处轻轻按揉着。见自儿子伤口处迸裂而出的血渐渐凝固,杨业暂舒了口气。然而当他望向仍聚集在儿子小腹处的团团黑气时,心内不由得又是一阵绞痛难当。他探查着延嗣时强时弱,时断时续的脉搏,黯然神伤。轻抚儿子灰白的面庞,杨业痛惜的喃喃自语:“延嗣啊延嗣,你。。你让爹如何向你娘交待?”
时间一分一秒滑过,杨业却丝毫不敢大意。他寸步不离的守在延嗣身边,源源不断的将自身内力输入儿子体内,希望借父子之力与顽固的毒气相抗衡。整整一个时辰他就这样反反复复着,甚至顾不得自己早已气喘吁吁,疲累不堪。眼看团团黑气逐渐变淡缩小,压在杨业心头的大石这才稍稍落下。他擦了擦顺额而下的汗水,将延嗣重新放躺床上,然后站起身,眼前却陡然一暗,紧接着身子也不由自主摇晃起来。他勉强提气凝神,硬是撑住了趔趄不止的身躯。
此时外面忽然传来‘呜呜’的号角,‘咚咚’的擂鼓。杨业心神一震,猛然想起延平延广五兄弟奉父命前去伏击钳制那千余辽军,不由在心底暗责自己的疏忽大意。他回身再探了探延嗣渐趋平缓的脉搏,放心的点了点头。拿起倚墙而立的银枪,杨业肃容立现,他威仪沉稳的拉开了营门。
杨业刚一踏出营房便看见了徘徊门外,身着勤役兵军服的飞琼。飞琼一见杨业走出营房,忧急的面色立刻变得慌张。她一转身便想躲入旁侧青松的后面,可脚下的步子却像被钉子钉住一般僵硬。她咬咬牙再试,哪知刚抬起右腿就被杨业威严的声音吓得缩了回去。
“站住!”杨业望着飞琼有些瑟缩的背影喝问道:“你是哪个营的士兵?为何在此逗留?”
听到杨业严厉的喝问,飞琼一时慌乱无措。她想起重伤在身,倍受‘曼陀紫萝’剧毒折磨煎熬的延嗣,只觉心内犹如被刀剜割一样的疼,她忍不住便要流下泪来:“都是小琼连累他被爹爹毒害,是小琼对不起他。。小琼一定不会让他有事!就算被爹爹识破身份,小琼也一定要救他!”
飞琼默默转过身,低垂下头粗声道:“启禀杨将军,大少将军麾下后备营勤役王京奉少将军之命前来照顾七,七少将军!”
杨业只觉‘王京’这个名字颇为耳熟,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微微颤抖的飞琼道:“你既于青龙营帐下任职,当知这军中规矩。。”杨业话还未说完,就只见情急之下的飞琼身一抖已跪在自己面前,哀恳的望着自己道:“属下知罪!但将军,杨。。七少将军他身中‘曼陀紫萝‘剧毒,如果没有解药,他。。他一定会。。将军,属下自幼曾随家师习得一些解毒之术。。恳请将军。。应允!”
听飞琼颤栗的说出延嗣所中乃是剧毒,杨业早已没有心思追究其擅入帅营之罪。他只又看了看紧闭的营门,眼中闪过浓浓哀伤。他黯然的摇摇头,正待开口,忽见玄武营一营统领林成发髻散乱,面无血色的踉踉跄跄奔至面前,双腿一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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