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的侍卫不大明白林风意思，所以陈梦雷显得有得有没不清脑，无奈之下，只好把都察院三法司相关的们都带到中南海汉王府。

“臣等，拜见汉王殿下——汉王千岁！！”

林风并没有理会其他官员，刚刚在上首坐下，便对陈梦雷，“则震不必多礼，这次叫你来，正是为了……为了这个秋决的事情！”他双平视，在一众官员上缓缓扫过，目光所至，一众官员无不低回避，他缓缓，“寡人记得去年报上来的死囚，只有九百多人，今年忽然就有两千六百，诸位卿，谁能跟寡人说说？！”

陈梦雷低躬，抱拳，“臣等无德，士民风俗大坏，乃至多有不轨，请主公治罪！！”

“今天不说场面话！”林风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瞪着陈梦雷，“则震，我不问别的，今年要杀这么多人，你为巡检都御史，总该说几句话吧？！”

“回禀主公，今年之事，多在赋税之争，此间罪案，不少都是与地方官府争执，以至失守打死人命，其情可悯，然王法无情，臣等不得不依法行事！”

林风，“既然你都说其情可悯，那咱们是不是可以网开一面，把这些人都放了？！”

“主公恕罪，臣以为此事不可！”陈梦雷皱眉，“田纳税，那是天地王法，刁民抗税本就不该，臣说的怜悯，不过是怜其无知、家人贫苦无依而已，于其本人倒无甚系！”

林风怔了一怔，冷冷的看了陈梦雷半晌，一时间倒不知他说的是真心话还官场话，当下疑惑的，“难你不觉得今年咱们劳役过重，这些人并非没有可恕之么？！”

“回禀主公！”陈梦雷苦笑，“臣知，但却不可因此免罪，”他抬起来，直视林风，轻声叹，“主公可知，若据此而起理，那可就是咱们朝廷的不是了——这世间哪有朝廷错了、百姓对了的理？！若是这次缓了他们的罪，那日后朝廷威信何在？今后的赋税还收不收？若是他们明年再次抗税，咱们朝廷还抓不抓？还杀不杀？！”

这句话仿佛一大，狠狠地敲在林风脑袋上，将他打得转向，愕然半晌，方才苦笑，“那……依你的意思？今年咱们至少要杀几千人？——你知不知，杀几千人的秋决，历朝历代都是没有的，难你要寡人担起这个名声？！”

“此事在乎主公，若主公怜悯，可予以恩旨，臣万万不敢违逆！”

“你这么说就是要我一个人办？！”林风有恼火，“寡人要有这么大本事，那还要你们都察院什么？”他一时激动，猛地站起，指着一众官员，“难你们这些官都是吃饭的？嗯？！——”

堂内一众官员吓了一，当即齐齐跪倒，连连连连请罪。林风怒气稍缓，坐了下来，对陈梦雷，“则震，依你之见这次秋决，应当如何理？！”

陈梦雷叹了一气，语声涩，“回禀主公，其实臣以为，此事或罪不在百姓，本朝立国以来，连连征战，百姓困顿不堪，若是真要太平，只能休养生息，暂缓兵戈了……”他偷偷瞥了林风一，见林风神平和，并不动气，便大胆劝谏，“启禀主公，依臣来看，此间数千死囚之命与朝廷社稷相比，实在是微不足，就算咱们此次举起、轻轻落下，那又如何，免了这几千人，至多能暂缓百姓之怨，但明年时节一到，便又是一个‘两千六百死囚’哪！！……” [page]

“你的意思是，此刻施恩，只是治标，不打仗，才是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