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虽然恨他欺瞒，却到底也是多年的老臣了，看他如此狼狈到底不忍，“罢了，朕给你一个自辩的机会。你说说，为何当初皇后指婚之时，你却不主动说清楚？”

老妇人着衣角，看都不敢看苏丞相，嘴上却是应得极快：“大人自然是知的。殿下您想想，当年叶诗也不过是平妻之一，地位还在吴明珠之下，这么大的事若没有丞相大人的首肯，又怎么得神不知鬼不觉呢？”

老妇人慌忙，“认得，怎么不认得了？！老的主当年是苏丞相的平妻之一，很是得丞相大人的，婢常常能见到大人，故虽隔了好些年，也是认得的。”说着她看了苏丞相一，讪笑：“丞相大人比之当年倒是清减了不少。”

复，如今有了炎洛殊撑腰，看来胆大了不少。

苏丞相冷汗涟涟，不住地磕，额间都有些发红了。

“你可认得苏丞相？”炎洛殊指着跪下的苏丞相问她。

这倒也说得通。不然当年吴明珠又怎么会那么恨叶诗呢？不过就是因为她受罢了。而且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叶诗一死，她的那些老仆人就被一一撵府去了，不过是吴明珠恨屋及乌罢了。

“便是如此，你也不该犯下这等欺君的大罪！”虽然还是质问的话，但是皇帝的语气已经缓和了一些。

到了皇帝这个年纪就更在乎亲情了，所以苏丞相这一说，他立刻就朝苏苓看过去，果然，在她的手掌上看到一颗鲜红小巧的胎痣。

皇上淡淡开：“你就是叶诗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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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跟着附和，“母后这话不错。若是以苏丞相的嫡女三弟倒也勉，如今却是个不知什么来路的女人，若是对皇室别有用心，那委屈了三弟不说，只怕对咱们炎家的天下都有大大的妨碍。”

“那么，当年抱养小孩府之事，苏丞相也是知的？”炎洛殊步步。

“皇上，老臣……”

老妇人扣扣索索地磕，“禀皇上，老确实是叶诗的娘。”

她这话问得极有意。

人一般的苏丞相立刻听里面的用意了，皇后这是暗示他将事情都推到苏苓上去。今日之事必定要推一个人来平息皇上的怒火，这个人可以是苏丞相，自然也可以是苏苓。

老妇人一愣，随即讪笑：“这个老也不太清楚。但是当年叶主很是得丞相的，在府里也算是一独放了，想来丞相是不愿意看她受失去骨的苦楚，这才应下来的。”

哦，这话倒是太过绝对了，因为有一个人已经站来了。

苏丞相老泪纵横：“老臣知错了。当时皇后娘娘的亲事来得突然，臣也一时乐蒙了，回想起这件事，却是晚了。臣一向疼这个女儿，希望她能够有个好归宿，这才一时起了不该有的念，请皇上责罚。”

天多疑，皇上的目光果然落在苏苓上，带着几分猜忌和不满。就算苏苓明明是场中最无辜的一个，却没有人敢来为她说一句话。

几乎是毫不犹豫，苏丞相就：“当年她娘亲应当是同她说过的，事隔这些年，臣也不能确定她是否记得。”他当日不会信誓旦旦说苏苓知，只要这样糊不清地暗示一下，再适当地引导一下，别人立刻就会认定苏苓是知情不举，别有用心。

“皇上，苏丞相这也是女心切，一时糊涂也是情有可原。”太难得投桃报李，站来为苏丞相说了这句话，算是还了他方才隐瞒在苏府之事的恩情。

皇上对她的话已经信了大半。

苦计奏效，苏丞相却不敢大意，面上还是一副悔不当初的样，“老臣愧对皇上的信任。当年确有抱养一事，只是当时我痛失的女手掌心有一颗小巧的胎痣，而抱来的女童恰好也有一颗一模一样的胎痣，我与叶诗才会将她当成早夭女儿的替，应下抱养之事。这些年来，我确实已经将她当亲生女儿一般了。”

“你闭嘴！”皇帝冷冷打断他的话，再次看向老妇人，“苏丞相又不是没有女儿，为何会同意抱养一事呢？”

皇后就是适时来引导之人，“也是，她便是知了也是不会往外说的。毕竟以她的份，要一般大人家的嫡都困难，更别说是皇了。本能够理解她有自己的小心思，只是到底太过委屈了三皇。”

皇后一愣，随即明白太的用意，苏丞相毕竟是一朝元老，如今正是拉拢他的好时机，便也笑：“可不是，这份慈父的心实属难得。倒是有一事我想问问苏丞相，抱养一事，苏苓自己知晓不知晓？”

这话说得，竟是娶了苏苓就跟娶了个祸国妖姬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