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苓轻扬嘴角，掠过一抹若有似无的淡笑，“清。”

好的预，这个左靖白要比她想象中更聪明，当初他只见她一面，便能察觉到她的份有问题，虽说将她误认为了伏钰的人，但对于左靖白这样聪明的人，恐怕是瞒不了多久的。

“那公以为我是什么人呢？我的确不是伏钰的人，是当初公太估我了，我只是个想在郡王府混饭吃的丫鬟而已。”

苏苓坐在左靖白对面，反倒渐渐平静下来，她相信左靖白与左家待君千玫是真，对君正良是真，而君千玫又一心想要救炎夜麟，所以在某些地方，他们有共同的目标，即便是左靖白猜到了什么，她也不必担心。

他果然对她的份起了疑心，先前让他以为自己是伏钰的人，好方便行事，但左靖白到底是个极聪明的人，不过几日，便就察觉到了异样。

他曾以为苏苓是伏钰派来监视郡王府的线人，但后来一番暗中调查，发现伏钰不大可能有心思在郡王府安这么一个人，本没有太大的必要，所以他才越发怀疑她的份，但她行事几乎无破绽，他本抓不住她的把柄，无奈之下，只好想一条计策诈她的真实打算。

既然左靖白猜到了她的份，必然已经暗中调查了，她也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必要。只是不知她的份君千玫可是知？她应该是不知的吧，否则刚才她看她的神一定不会那么平静。

“方才你有一句话错了，并不是你没有资格与我平起平坐，而是该说以我的份不该与你平起平坐，我说的对么？皇妃。”

犹豫了片刻，苏苓跟上了他的步，缓步朝凉亭而去，这两日发生的事，她还来不及缕清思绪，难是自己什么地方了破绽么？

凉亭下。

早些时候他游历，曾到过东胜国，自然也听过苏苓与炎夜麟的事，那样的一对人想不惹人注目都难。

苏苓清澈平静的眸好似终于有了一颜，但也只是一，淡淡的，几乎叫人看不见，这一瞬间，她恍然想起了昨日，在左府，左靖白看她的目光，与君千玫说的那些话，此刻向来，他便是在试探她吧，呵，好沉的心计。

像是在思量如何应对他的话，又像是在斟酌下一步该怎么走，沉默良久，她才又缓缓开，用着叫人难以置信的平静语气，“那公觉得我是谁呢？”几乎是不带任何情绪的一句话，像是在若无其事地说着不自己的事。左靖白的眉皱了又皱，怎会有这样淡定的人，被人当面揭穿份，却还能这般镇静自若的人，这样的平静之下，该是有一颗怎样大的内心。

左靖白收起扇，目光上下在苏林上打量着，“你是谁？”

“是么？”左靖白冷笑一声，手中扇啪的一声合上，眸里倏然闪过一丝森然，“一个小小的丫鬟怎么会那么关心二皇的安危？一个小小丫鬟怎么会千方百计的想让郡主早日与皇上成亲？你来到郡王府不过多久，便能坐到今日的位置，你敢说你没有私心么？”

左靖白却好似不急了，轻摇着扇或品茶，或好整以暇地望住苏苓。

见她快承认，左靖白的眉才算舒展开来，一抹得意的笑，“你倒是个快人，确实与传闻中无二异。”

微风轻习，日光缕缕，斜照亭下，打在石桌上的杯盏之中，茶被映照的清澈透明，平静的像极了苏苓此刻的心情。

“我只是府中的丫鬟，本不该与公这般平起平坐，心里惶恐的很，公还请有话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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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你撒谎，你不叫清，也不是伏钰的人，你到底是谁？”苏苓半垂着眸，并未瞧见左靖白越发凝重的脸。

左靖白淡淡他今日的目的，他不想再与她多绕弯，好没意思，不如直接了当戳破就是。

左靖白步步，句句质问，好似早已笃定了他说的都是对的，苏苓看着他，目光却是超乎寻常的平静，一双清眸里像是藏着一汪湖，湖面平静无波，却叫人无法看透湖面下是怎样的波澜壮阔。

左家的当家家主是在左靖白的父亲，他平日里在天璃国的名声也多因为他是左将军的儿，但鲜少有人知，其实他的聪明与智谋并不输他的父亲，甚至不输炎夜麟。

“公果真聪明，伏钰不重用你，是他的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