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

两者相害取其轻，张越一盘算，便快的主动认罪，并签字画押。

赵皓仔细检查了一遍张越的认罪，确认无误，没有甚么喊冤的藏诗之类的字句之后，满意的了，挥手：“宪台大人果然快，带下去罢。”

待得张越被带下去，粪桶被移厢房，赵皓再也忍不住，也哇的一声吐了来。

张越被带到大牢之后，并未关到原来的号房，而是单独关了一。接着锦衣卫又将杨宇等人带大牢。

从早上审到初更时分，赵皓一连审了二十余名五品以上的大员，连饭都没吃一，直到府在夜风中清净了许久，才积攒了一，吃了碗面。

不过所幸的是，二十余名五品以上大员，无一例外的快认罪，如此京西贪墨窝案便已坐实，余下众官员见得各自的上峰们自张越以降，都已认罪，倒也不用赵皓以屎相，乖乖的跟着画押认罪。

到了次日下午，所有监押的犯官，便已全认罪。

只是苦了赵皓，一连两天都吃了几碗清汤挂面，完全没甚么。

洛城外，北邙山下。

从山脚到山下，密密麻麻的都是无名新坟，都是饿死的灾民沉睡之。

那星罗棋布般的坟冢之前，立着上百名手持青龙错手刀，着飞鱼服的锦衣卫，中间簇拥着两人，正是赵皓和徐仁。

赵皓一白衣，长玉立，倒背着双手，满脸肃然，望着那漫山遍野的新坟神。

立在他旁的徐仁微微叹了一气，低声：“此次大旱，京西北路饿死者约八十三万五千三百人，京西南路饿死者约二十一万六千五百人，两路合计达百万人哀哉，痛哉！”

赵皓怒：“京西南路，灾情更甚于北路，且受赈灾之粮不及北路一半，又遭遇匪患，饿死者尚不足北路之三成，何也？恶官之人祸，远甚于天灾也！”

徐仁又叹了一气：“今幸得公降临京西，灾患迎刃而解，祸国殃民之佞也得以伏法，此乃京西百姓之幸，国之大幸也！”

赵皓冷笑：“祸国殃民之佞得以伏法？我朝不杀士大夫，纵是祸国殃民，也不过发蛮荒之地，他等靠着朝中的那些相公们，潜首一两年又可复，继续祸害黎民苍生然则此尸骨累累，冤魂无数，不再复生！我等庙堂，不能锄除恶，何以面对苍生，何以立于天地之间？”

徐仁见得赵皓越说越激动，不觉也动容起来，细细一想却也无可奈何，只得苦笑：“太祖誓碑遗训，不得擅杀士大夫，公纵然一正气，然则奈何？”

赵皓咬牙：“彼等乃祸国殃民之毒虫，岂称之为士大夫？我赵皓舍得一剐，哪怕举世皆敌，也得替百万冤魂讨个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