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其实是个十分韧的人。

隐忍，刚，有情有义，这女人的嘴可是轻易不容易撬开的，而且偏偏他们要的那件东西非同一般，是她至之人留给她的念想。

这样一想，付厉染倒也觉得秦菁的存在未尝不是条捷径，这一瞬间他中神便有了几分松动。

秦菁锐的察觉到他神情间的变化，却只佯装不查的试着，“国舅大人考虑的怎么样？现在我们之间可以冷静下来平心静气的谈一谈了吗？”

付厉染抿着与她对望片刻，终于负手走到旁边，看着丛林的影冷然，“那么你需要我为你什么？”

秦菁微微一笑，款步走到他的侧后方，抬眸与他看着同一个方向淡淡的开，“本的事都是小事，不必脏了国舅大人的手，只不过作为我们化戈为玉帛的诚意，本有两个问题想要向国舅大人请教一二。”

付厉染侧目看她，但见她眉宇间一片宁静，神淡远，仿佛是极为平常的模样。

他心中暗暗惊叹这个女在面对生死大事之时超乎常人的定力，中却是不动声的，“你说！”

秦菁从远收回目光，扭对他笑笑，“你们的目的是那颗珠，但是要下手的目标是我皇，在这件事上如果没有一个知知底的内应与你们协作，定然是不成的，我想知，那个人是谁？”

其实她话刚说到一半，付厉染就已经听到了尾声，这一次他着实是没有料到秦菁的心思居然沉到了如此地步，把事情看的这样远。

因为有之前边境上的事件前提，这一次大晏派来使讲和无论在谁看来这都是是情理之中的事，当然，这要是在没有人知当初边境悍匪扰民一事实则是付太后一手心策划来的事故的前提下，而她这样的目的，就是因为与人达成共识，要找一个合理的借名正言顺的送一批人来大秦来替他办事。

涉及到政治立场，他们之间永远都是敌非友，秦菁的这个问题明显是在他的底线，可偏偏自己有言在先，他又不能拒绝。

付厉染中的神有一线极不明显的迟疑，就在秦菁以为他会直言拒绝的时候，他已经自若的开说，“听说永安侯已经被大秦的皇帝陛下下令扣押起来了。”

两个人，四目相对，这一次大所料的人是秦菁，她几乎可以说是讶然的猛然拧了眉不可置信的看着付厉染。

付厉染自然明白她心中所想，却显然不预备成全她心中困惑，只是云淡风轻的笑着把目光移开。

纵使前的这个女的心思再怎么玲珑剔透她也永远不会明白，付太后的盟友不见得就是他的，所以他倒也没有必要必须替那些人遮掩，反倒是她，越发让他有另相看的觉。

秦菁看着他刻意留给自己的那个侧影，仿佛连他呈现在自己中影像也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是啊，可他区区一个永安侯，要跟付太后那样堂堂的一国之母谈合作——”最后她还是勉自己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之前的话题上，神情冷漠，“他不。”

从目前的情况上看，虽然他们肯定是已经打过郑硕的主意，想要以他为突破去夺取秦薇的手里的东西，但说到底郑硕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梁小丑，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手段攀上付太后这棵枝？

付厉染闻言，却是哑然失笑，叹息着摇了摇，“既然你什么都猜到了又何必非要从我这里问个究竟，你想到了什么，便是什么，你觉得是谁，那便是谁。”

说到底他们彼此都是攻人心计的个中手，此时倒也凭着这无孔不的算计达成了心有灵犀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