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琢磨什么。

秦菁思忖着再度起站到的窗往街上看去，斟酌片刻还是摇：“先看看！”

彼时那两人已经对峙起来，争的不可开，姓丁的财主气势汹汹的揪那算命先生的衣领：“我不跟你废话，你既然事先知了我母亲有难却见死不救，现在她死了，我就要拉你去见官，我要你以命抵命。”

那算命的却很镇定，并不试图去抖他的手，只狂肆的扬声一笑，讽刺：“我只是个算命的，又不是大罗神仙，改不了人的命理定数，死人活人的事你如何能怪到我的上？莫说是去见官，就算是你告到天王老那里也不是我的过失。”

那个语气不同于一般术士的沉稳，反而带了不羁和狂妄，甚至还混杂了几分薄凉的冷漠。

秦菁本以为他既然是有些行，便该是个清修多年人，不想他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很足，年纪似也不是太大的样。

这算命的所言非虚，他在这条街上坐了三年，被他下了死咒是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恼羞成怒拉他去见官的人不在少数，可他还能安稳的坐到今天——

可见他能只天命并不是错，而祸福寿命的事情却是万般不由人的。

“我——我——”丁如海如同一拳砸在了棉上，气的胡瞪。

想到就算去了衙门也未必用，自己还得搭上一笔聘状师的钱未免得不偿失，他便有些犹豫，但若要他就这么算了又觉得不解恨，原地转了一圈之后他还是觉得不给这算命的一教训就是愤愤难平，于是怒恨加的踹了一脚前的桌气急败坏：“好！今天我就砸了你的摊，让你以后没有机会再继续坑人！”

丁如海言毕就是一把掀了他桌上纸笔，东西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那算命先生依旧十分镇定，垂眸任由他们掀了他的桌，撕了他的招牌，等到他面前桌被推翻，秦菁跟着就听见后白奕乎意料的气声——

原来那看上去怪气的算命先生竟然是个残废！

而桌后面的那也并不是一把普通的椅，而是一把装了可以用手推动的特殊代步工，那人端坐在椅上，长袍的前摆耷拉下来，底下却是空空如也，不见脚。

秦菁愕然一怔，这才发现他的双齐膝而断，却不知是天生如此，还是后生的灾祸。

那丁如海掀了他的摊位尤嫌不足，为了愤又冲上前去直接一把将他从那张椅上拽了下来，他没有双脚自然是立不稳的，整个就如同一段笨重的木砰地一声摔在地上。

弱的戏码秦菁见得多了，早就麻木，现在的她只认定了成王败寇，同情心这东西她负担不起，只是这会儿看到楼下的场面还是不免蹙了眉。

如若那里只是两个氓当街斗殴，她或许只会觉得厌恶，可是对于一个生来就于被动地位的弱者，她便觉得那场面异常刺。

丁如海当即指挥两个家丁冲上去，对着倒在地上的算命先生就是一阵拳打脚踢，那人的本来就不健全，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半截如同一截被人丢弃的烂木，不断的在地上翻着，承受着，他并不告饶，也不哭喊，只偶尔有一两声闷哼自人群里传来。

那主仆三人打了半天愣是没有停手的意思，秦菁看着心里发闷，就回对苏沐使了个，轻：“下去看看！”

“是！”苏沐领命，形一闪就转了门，片刻之后已经现在楼下的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