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都十分吃力，要一边注意着脚下的路不要踩偏又要小心翼翼的不让棺木磕着碰着，是以走走停停，一直磨蹭过午才到了地方，秦菁这才明白萧羽把郑氏的墓地选在此的原因，因为这山腰上极目远眺看到的正好是大秦和西楚两国对垒的古战场。

那里是萧衍曾经奋斗打拼过的地方，也是郑氏和他一起生活了整整八年的地方，萧羽不可谓不用心良苦。

到了地方萧羽也并不急着赶吉时下葬，而是命人把刚刚钉死的棺材撬开，又从李简一直随携带的大木盒里取一颗已成枯骨的人亲自安放在棺材里，郑氏的边。

在秦菁送还给郑氏的那尸骨里，只有这颗颅是萧衍的，他们生时未能白偕老，此时同棺而寝也算是个成全。

秦菁默默的看着，并不言打扰。

萧羽小心翼翼的把那颗颅安放好这才起，沉声吩咐：”把棺木从新钉起来吧！“

”是，公！“李简慎重的，然后招呼人重新拿了锤和铆钉过来，一钉一钉亲自把棺木订合起来。

棺木封好之后，几个人就把它放到了事先挖好的坑里开始填土，萧羽却不再多看一，独自往走到远的山石边上面对远的军营默默神。

秦菁提了裙摆小心的避过那些蔓生的杂草走到他边与他并肩而立，午后的光很盛，远那些白的圆帐篷坐落在日光下并不十分显。

秦菁看着那里，良久之后微微牵动嘴角一个笑容，缓声说：”二舅舅的尸骨虽然没有办法全找回，但大抵也算是葬在那个地方的，舅母睡在这里，以后他们两两相望也不会觉得孤单了。“

萧羽的表情淡漠，并不见动容，只是一动不动目光远的看着那个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秦菁见他如此，也就不再声，陪他一起沉没的站在那里。

其实从郑氏过世以后萧羽的上还从未透什么过分悲伤的情绪，他一直表现的极为冷漠和镇定，当然，他不哭不闹却并不代表着他就不伤心，这个是秦菁才开始相信了莫如风的话——

也许此时的离去对郑氏而言真的是解脱，她不用再受病痛的折磨也不用忍相思之苦，所以作为儿的萧羽就默默忍受选择了无言的祝福。

因为这两人一直未有离开的意思，所以坟包垒好之后李简就先打发了帮忙殡的仪仗回去，他带着墨荷和随同秦菁一起上山的小厮一起在原地等候。

天渐渐晚了，远的地上青烟缭绕，一簇一簇的篝火慢慢燃，让薄暮之下的黄昏看起来更为真实。

秦菁偏过去看萧羽，”天晚了，夜里重，羽表兄要看舅母不如改日再来，我们先下山吧！“

萧羽不为所动，恍若一座已经成型的雕像，但是这一次，他却没有继续保持沉默，而是突然开说了句与秦菁询问她的事风不相及的话——

”那二十万兵权，什么时候能到我手里？“因为在山风之下站了整个下午不置一词，此刻骤然开萧羽的声音就带了几分沙哑和低沉，但是落在秦菁的耳朵里却异常清晰掷地有声。

面对秦菁抛的橄榄枝萧羽之前的态度一直都很模糊，这会儿郑氏才刚去世，本就不该是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候，可他就是提了，而且提的这般郑重其事让人无法忽略，秦菁这才恍然发现原来他这个表兄对于权力是一直都有着一近乎狂烈的执念和想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