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你败了！”半晌之后，她缓缓的叹息。

“什么？”秦霄一愣，像是没有听清楚她的话，眉心却因为她这副一本正经的表情而起了褶皱。

“什么柳太妃，什么梁太后那都不过是你的幌，从北静王叔你回到云都的那天起你就开始设计盘算今天的事情了，时至今日这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内，再蓄意扮成这样无辜受害者的模样还有意义吗？”秦菁毫不避讳的看着他，极为认真的开，所述是话题却已经自动转移。

此言一，秦霄的心里瞬时就戒备起来，他着是没有想到秦菁会悉他的意图，但转念想到之前听到的有关这个女孩的那些传言，就又多了几分兴趣。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横竖梁太后那些人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所以他很放心。

“我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你，”秦菁摇，声音里带了轻微的一声苦涩：“毕竟柳太妃是你的生母，这些年你们又是相依为命，情自然厚，虎毒不，同样，若是为了你的宏图霸业你连她也要搭去——那这世间，还有什么是值得相信的？”

秦霄的目光微微一动，嘴角搐了一下，像是有话要说的样，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

秦菁与他四目相对，还是叹惋：“我是没有怀疑过你，只是从莫如风告诉我柳太妃的容颜被毁并非药所致时我就肯定了，这件事是早有蓄谋的。”

柳太妃的容貌并非是在一夕之间为药或者外力所毁，这就是莫如风冒险急着见她的理由。

柳太妃的秘密他们一直保护的很好，知情之人除了他们母，便只有桂嬷嬷和那柳太妃贴的那两个婢女，而这些人又是绝对信得过的，万没可能对外透此事。

秦霄万没想到秦菁正式开的第一话就破了他最有分量的一个砝码，如同惊雷轰然在炸开，他的神思瞬时有些混，不觉坐直了脱：“莫如风？就是今日你带去苗月轩的那个大夫吗？”

那个少年，看上去平平无奇，他怎么可能肯定的看透他与柳太妃心策划的这层伪装？会不会——会不会是这个丫从别的渠知了这个秘密，但是为了保护消息来源她又故玄虚？

秦霄的脑中开始飞快的判断，一时之间却又完全无迹可循。

秦菁淡淡的看他一，并不作答，只是自顾起开始在帐篷里踱步，慢慢说：“我们里假设，这些年太妃娘娘她因为夙愿难偿忧思过度而导致容貌提前衰老，但是为了不在自己的死敌面前败象，她刻意掩盖了这件事。可是她年轻时最引以为傲的资本就这样成了负累，每每对镜独照，她心中这怨恨必定会愈加烈，而北静王叔你贵为皇，却自打生以来就被贬谪到偏远之地，九死一生苦撑到现在，再加之柳太妃的言传教，你会心生怨怼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这些年你积蓄了很大一分力量以备不时之需，但是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你并不敢贸然起事，而这一次同大晏的联姻无疑是个难得的机会。你暗中收买了某个人，让父皇想到了你，并且借助这次回京的机会完成你这些年堆垒起来的夙愿。”

“这些话——是谁跟你说的？”秦霄的脸不知不觉已经变得铁青一片，一个字一个字都是从牙里挤来的。

他筹谋多年谋得的机会，他所有的计划，自认为天衣无，却是通过这个是敌非友的这丫中娓娓，这太荒唐了。

秦菁用角的余光扫了他在桌角上关节苍白的五指，只不经意的继续：“皇祖母和父皇不睦的消息想必你也暗中探知，为了分裂梁国公府的力量，而限制我父皇手里掌握的权利，同时也是为了替你母妃铲除异己，你首先要的当然就是构陷皇祖母，而这时候柳太妃无疑就是最好的武。试问会有什么人会对她恨之骨，非要毁她容颜才能愤的？几乎都不用谁站来说什么，所有的矛必定齐齐指向皇祖母，我父皇又跟她有了嫌隙，必定也不会为她力，你们要击垮她简直易如反掌。”

柳太妃的容貌被毁，却能以此作为打击她的死敌梁太后的利，这样折算下来，倒是颇有那么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