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秦菁默然看着她血全无的脸孔，心里便慢慢的明白了些什么。

这屋除了墨荷再没有外人，是以她也就没有避讳什么，慢慢敛了眉峰一气：“姑姑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本说？”

素心费力的偏过，重新把目光移回她的脸上，这时候她的中神才像是带了一丝悲怆的慢慢了：“长公主，素心份低微，原是死不足惜的，我也知我没有资格在您面前说这样的话，如果就当只是念在今日我替你挡了这一剑的份上，我可不可以求您一件事？”

秦菁是到了这个时候才豁然开朗，原来素心不惜一切为她挡下这一剑也并不是那么简单的，甚至可以说她是早有图谋的。

事实上秦菁并不喜那被人牵制着来谈条件的觉，可如果素心是拿她自己的命了筹码来换这一次与她对等换的机会——

从情上讲，她佩服这样决绝的女，所以拒绝就变得很难。

秦菁不置可否，目光复杂的看了素心良久，最后才是不解的开说：“众所周知姑姑你是皇祖母边的红人，在这里虽比不得海盛那般威风八面只手遮天，至少也算是个说一不二的人，而且皇祖母又疼你，本着实想不通，还有什么事是需要你这样的牺牲来求助于本的，你该知，若是连皇祖母都帮不了你的事而——本只怕也是莫能助的。”

自知之明秦菁是有的，虽然近来她谋划的事情不少，但毕竟自己的位份在那里摆着，真要论及通天的本事，她自是无法和梁太后这样在朝堂后都基稳固的人相提并论的。

所以素心会舍近求远，并且豁了命来和她换的这个条件她并不敢轻易应承。

想来素心也是对此事颇多无奈，此时边一直保持的那笑容就带了丝难掩的苦涩，她慢慢松了秦菁的手，然后咬牙关几乎用了所有的力气自床上爬起来，行动间扯开前的伤，一血就又涌来沾满了衣襟。

秦菁下意识的想要抬手扶她，但再一想她这样郑重其事爬起来的意图也就忍安奈住了这冲动，只是静然的坐在床沿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素心的本意原是要下地，但此时因为血失过多的缘故，她的力已经严重损耗，挣扎之下也就只勉跪在了床铺上，嘴角凄然一笑对着秦菁叩了个，：“长公主您运筹帷幄，对一切若观火，您应该是知的，太后娘娘并不是婢的第一个主！”

素心是八岁，十六岁才跟了梁太后，重活一世秦菁对任何人都很谨慎，当然其中也包括了掌握她所有认为有用的人的背景资料。这个素心姑姑虽然算不得什么大人，但在梁太后面前能吃的这么开的就非同等闲，再者这个女上从来就有一淡薄而从容的姿态和这争名夺利的廷显得格格不如，所以注意到她也是必要的。

素心的前几年原是在御膳房杂的，而她跟的第一个主——

秦菁眸光一敛，她后站着的墨荷已经忍不住倒一凉气。

素心见着秦菁并不松不禁有些急了，就膝行到她边握了她的半边袖恳求：“长公主，素心一生孤苦，骨气却也还是有那么一的，我这一生从不求人，今时今日我也是没有办法，我求你，我求你成全了我好不好？”

秦菁仍是默然望她，目光却在一寸一寸不断的收冷，终至变成最后毫无情的两汪。

“你盯上本不是一两天了吧？当日在荣华馆里搜来的那张画有苗文的符纸也是你的手笔？从那时候你暗中相助宣儿开始，为的就是给今天铺路，求我这一份恩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