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夜已是二更，秦菁本是靠在最里面的一张榻上闭目养神，闻言便微微眯起睛打量她一。

她的目光带了几分困倦时候的懒散，完全看不平日里端正明的模样，可大约是心虚的缘故，姚女官看在里还是暗暗心惊。

秦菁看了她神情间已经掩盖不住的张情绪，面上却是展开一个温顺柔和的笑容慢慢：“去往普济寺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方向了，横竖都是顺路，本正好去城西探望一位朋友，不会耽误太久的。”

姚女官的本意也就是要赶引着秦菁过去，之前她不说秦薇的所在就是怕秦菁起疑而不肯随自己，这会儿了门先前她就开始暗暗权衡措辞要怎么开对秦菁说明，此时听闻秦菁早知如此的一副语气只觉得一闷，生生的再不敢多说半个字。

秦菁见她这样一副贼心虚的模样也就不再她，兀自闭目养神，车的仪仗像是刻意放慢的速度缓缓前行，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最后拐了吉祥街后面的第三条巷，在第二座大宅门前停了下来。

秦菁被苏雨扶着下了车，转了那大红漆的外门，姚女官这才大着胆往外看了看，又有些摸不着脑——

她着实想不通秦菁会和那个怪气的晋国师车上什么系，思忖之下不得解困，她心里便更加惶恐，只想着普济寺里的秦薇就心急如焚。

秦菁得晋天都的府宅呆了约有两个时辰，四更才，却不知她是与步苍雪说了些什么，姚女官就和苏雨一并被打发到了后面的车上，只留了他们两人独乘坐在秦菁的车驾里。

秦菁看着外晦暗的天对步苍雪笑了笑：“这样大晚上的门你该是一次吧？怕吗？”

“我有师兄在我边就什么都不怕，我病了这么多年，他对我都是极好的。”步苍雪，年轻的脸孔上洋溢的满满的都是稠的幸福。

秦菁看着她这副浑然不知愁的天真模样，却只觉得心中酸涩，半晌之后才收拾了散是思绪一个笑容：“那你对他呢？”

“我对他？”步苍雪愕然的眨了两下，一时间像是没能完全明白她的意思。

“是啊！”秦菁伸手握了她的两只手裹在掌心里用力的了，然后才是抬直视她纯真无暇的眸一个字一个字很认真的说：“苍雪，你病了这么久，初元都对你不离不弃，如果有一天他也生了很重的病，你会不会觉得他是个负累？”

在福运茶楼的初次相逢秦菁记得她是偶然听见步苍雪在神志不清的时候唤过晋天都一声“初元”的，然后再到后来的其他场合，她对他的称呼大抵都是“师兄”二字。

“说什么呢？”步苍雪显然也是没有料到她会悉了自己的秘密，反应过来却是红了脸嗔的白了秦菁一，兀自垂下去小声：“自然是像他对我那般，我也对他好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为什么要嫌弃他呢？还记得那时候我年少顽大冬天的偷跑到池边去摸鱼，不小心踩蹭了脚了里，他就着数九寒天的冷下去把我托了上来，当时他右手的小指上刚好带着伤，后来就发了很严重的，差死掉。我偷偷的告诉你啊，他那指现在还不太灵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