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厉染既然费了这么大的心思来见她，话不说开他是不会走的，于是就自捺下脾气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付厉染见她默许才又继续：“之前你三番两次的帮她，这一次是真心想要致她于死的吗？就因为她这一次的背叛？”

秦薇对她的背叛终究还是迫不得已的成分居多，但背叛就背叛，没有什么多余的理可讲，只是付厉染这一次的试探，却是明显小家气了。

秦菁并不答他的话，沉默片刻反而突然抬问：“国舅大人觉得自己是在善事吗？”

付厉染一愣，他从来就不以好人自居，说“善事”二字倒像是刻意的嘲讽，只是细看之下秦菁的神却极坦诚，并不见丝毫讽刺或者奚落。

狐疑之下，付厉染微微蹙眉，递给她一个询问的神。

“你觉得这样对她而言是件好事，在本看来却是未必。”秦菁不再与他卖关，微微的呼一气，言辞间略带了几分讽刺的淡淡说：“国舅大人你运筹帷幄，所谋所思无不是朝堂天下，你终究是不能明白一个女的渴求。”

“公主殿下今日似是良多，倒有几分不像是平时的你了。”平日里秦菁所言无不是权谋算计、利害取舍，此时突然谈及这样儿女情长的话题，倒是让付厉染颇有些不习惯。

“国舅大人多心了，本不过就事论事罢了！”面对他的调侃，秦菁只是一笑置之，她起走到门站立，此时外的雨势已经基本停了，只偶尔一丝半缕细雨随风飘洒过脸颊，分外的让人警醒。

“国舅大人想过吗？尤其是像她那样的人，她因何会对樊泽这般不顾一切，她这一生所托全然都是那个男人，可是那人又能给她什么？”秦菁的声音幽远而带了丝朦胧，付厉染见她良久未动就自座位上起跟过来在她边站定。

秦菁偏过去看他，似笑非笑的牵了牵嘴角重又收回目光去看外面清亮如的夜继续：“一场欺骗，一段谎言，当然了，现在你可以跟我说他们是心之所向、形势所迫，可是以后呢？此间形势依旧如此，他有他的份背弃不了，为了他的家族声望，将来他也要就班的娶妻生过日，终其一生，最多不过是在他百年之后偷偷在她的坟冢旁边多垒一座孤坟罢了！本这样说，你或许会觉得我薄凉，可是这世间变数太多，他们还要活多久？等到两鬓清霜之时，你现在敢说又有谁是必定会和谁齿相依走到最后的吗？”

这样的隔阂秦薇知，樊泽也知，所以他们可以重逢，却再不肯越雷池一步，不曾想倒是晋天都的这场算计打破了这粉饰太平的宁静。

这些事情付厉染不会去想，他所关心的从来就不是这些，他对樊泽所有的不过就是主仆之谊，至于事情的后果以及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

这些，全然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而他会找来，全是因为这件事动了秦菁的利益，而无可否认，从一开始他就对这个女产生了厚的兴趣，他并不想因为这件事就把彼此之间的关系搞砸，他原以为要化解这件事秦菁至少会向他要求一个分量相当的筹码补偿，却不曾想，自始至终她原来却是不介意的。

这样一来，他这场所谓的“拜访”似乎就显得寡淡无味了。

付厉染有些兴致缺缺的告辞来，走前目光不经意的轻轻一瞥，刚好就看到里面那扇屏风旁边摆着的人榻。

那榻上一个枕随意的扔着，薄丝褥上面些许褶皱，明显是刚刚被人睡过却不及收拾的模样。

秦菁这样的份，边从来就不缺婢女下人的服侍，这屋里的迹象未免太过可疑了些。

秦菁察觉到他目光的落，心就有几分不悦的冷声：“国舅大人，您该走了！”

她的神之间虽然颇为坦，付厉染还是飞快的察觉一丝异样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