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同情心和良心这东西，是奢侈品，并不是每个人都负担的起的，譬如秦菁，就没有这般容易愧疚的心。

秦菁的面上保持微笑，礼貌而矜持：“你我不是老友，大公说这样的话，似乎是——”

蓝玉衡眉心一，终于自火堆另一旁抬起来看她，苦笑一声：“成王败寇，我没什么话可说，只是长公主不觉得你还欠我一个解释吗？我二弟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因为蓝玉华的选择失忆，蓝玉桓的死就成了一个不解之谜，不仅是蓝玉衡，蓝家的每一个人都闹心挠肺的想不通。

“知了又怎么样？不过是让大公徒增伤悲罢了！”秦菁却不打算成全他，只就云淡风轻的看着的方向悠然一笑：“本之前就坦白的告诉过你，事情是自本之手。你杀了我是一命抵一命，这是最公平不过的，但是显然，蓝大公的光并不局限于此，所以怪不得别人，这个报仇的机会并不是没人给你，而是你自己太贪心，不想要罢了！”

景帝偏袒秦洛，自然也就护着蓝家人，秦菁即使贵为皇女，但见着就要成为景帝的中钉，所以细究起来，她的命未必就会比蓝玉衡更值钱。

蓝玉衡听的到她言辞之间的嘲讽之意，目光不觉冷厉三分：“你不用激我，在这件事上你与我并没有什么不同，宣王的境有多尴尬你比我更清楚，所以你我之间咱们谁也不用看不起谁，半斤八两而已。”

“就因为你我都是一路货，今夜大公你不择手段将本困在山上，为的就是要我败名裂，然后好耐不住上手与你拼个鱼死网破吗？”秦菁反问。

“这要看你怎么想，毕竟我没对你下杀手，比起长公主你借刀杀人的本事，还是略逊一筹的。”蓝玉衡冷漠的扯了扯嘴角，复又垂眸下去继续拨着火堆里的树枝。

蓝玉衡是个将才，绝非小气之人，他会对今夜自己算计他的事耿耿于怀，显然是动了真怒的。

秦菁突然就觉得惬意，忍不住的的笑了声：“这却是奇怪了，既然大公对本的为人这般清楚，就更应该敬而远之。你应该很清楚，今日天明之前本若是不能折返中会是什么后果，你让淑妃娘娘往父皇那里的枕边风也就是个试探的意思，缓兵之计而已，你实在是没有必要拿着世昌伯府的一家老少来冒险。”

“就算我肯娶，长公主你却也未必肯嫁不是吗？”蓝玉衡并不理会她的调侃，话到一半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再次抬看她：“有件事我很好奇，今夜中本是苏晋当值，他为什么会突然现在灵隐寺？”

“他与和婉郡主的关系大公难不知吗？大约——他也是和大公你一样，赶着上山力挽狂澜的吧。”提起苏晋，秦菁的神不觉一冷。

蓝玉衡明锐的察觉到她中一闪而逝的冷，便是了然的摇了摇，兀自走到去风。

山间的夜很静，赶上隆冬腊月连虫鸣声都听不见。

蓝玉衡闭目在站了很久，心里默默的计算着时间等待天明。

秦菁穷极无聊就捡起他丢下的树枝继续拨柴火，火星飞溅发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蓝玉衡回看了一，见她没有异动遂也就不再理会她，待到重新扭向山下看去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有一像是火把的光亮明灭不定的从山下慢慢移动上来。

秦菁的人不可能猜测到他会选择此藏，难是秦菁趁他不备在沿途了手脚？

蓝玉衡不觉倒一凉气，怒火中烧之下猛地回，脚下还不及往里挪动一步，已经迎上秦菁手里直指向他的冷箭。

他只当自己足够了解秦菁，以为她不会在明知不敌的情况之下困兽之斗，却忘了自己对这个女的真正了解度无限趋近于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