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

心中万般思绪翻转，秦菁一直无法安心睡。

白奕在她后眯起一只睛瞧了瞧，也知这样不行，于是就只能先行开打破沉默。

“方才我从南华门的时候遇到蓝家人了，蓝玉衡像是当街吐了血，想来着一次对他的打击实在是不小的。”白奕唏嘘的呼一气，幸灾乐祸的语气藏都藏不住。

“他本就心气傲，为着蓝淑妃和秦洛谋算了这么久，本来是毫无败象的一盘棋，却莫名其妙输在了这个原本是不可能的因素上，他会想不开也是应该。”果然提起别的事秦菁的情绪就被拉回来不少，语气也慢慢平复下来，声音淡薄：“如风的那味药最忌动怒，我提前也告诫过他，他自己控制不住却也怨不得我。”

其实照常理来说，秦菁香里的那些药粉也不能就算是毒药，只是火上燃烧化以后再肺腑会让人内的机理运行混，如果没有情绪波动，最多也就是几个时辰之内烦躁乏力，而一旦是习武之人动内里或是勾动怒气就会化药效，使之随着过激的血脉通肺腑心脏，对内脏造成无法逆转的损伤。

毕竟大家是注定要争个你死我活的死对，是以对蓝玉衡用毒，秦菁并不觉得有什么难以启齿的，横竖她不是什么正人君，上一世蓝家死她母后，的他们弟走投无路的也不见对她有所愧疚不是吗？

“这样一来毒肺腑，他怕是要就此落下病了。”白奕撇撇嘴，略有些慨的长一气。

虽然人不在朝堂，但是自幼长在白氏那样的权贵之家，他对皇室谋大位之争的认知并不比秦菁少，而且只就前夜蓝玉衡临时起意竟然意图拿秦菁的清白作饵这一上，他对这个人不落井下石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秦菁完全明白他心中盘算，不觉眸光一敛提醒他：“你不要去动他，这个人我要暂且留着。”

心思被她料中，白奕就有不兴：“世昌伯府上下除了蓝礼那老匹夫，也就靠着他这个长孙在撑门面了，反正今天他当中吐血的事门的守卫都看见了，若是说他突染恶疾就这么去了——这大约——也是说的过去的。”

诚如白奕所言，蓝玉衡此人的确是世昌伯府领军一脉的人，这段时间之内若不是他一再周旋于蓝淑妃和秦洛之间给他们谋划策，就蓝淑妃那个脑袋，早不知要被梁太后杖杀多少次了，所以留着这样的一个对手——

并不是件好事。

当然了，秦菁这一世最不会的就是妇人之仁，更不要说什么棋逢对手惺惺相惜。

可是她就是不想让蓝玉衡这般痛快的去死，上一世他运筹帷幄，一步一步戏耍着将自己绝境饮恨自刎，这一世重来，她至少也要让他活到最后，看着自己一手打拼来的万里山河毁于一旦才算公平。

“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吧！”秦菁避重就轻的岔开话题，想了想又：“对了，晋府那边你怕是需要多调派些人手过去准备着，今天的事我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嗯，我有数。”白奕模糊的应了声，沉片刻又不解：“历来大位之争都是你死我活的戏码，但凡手定要一击即杀永绝后患，今日你既然已经计划手，为什么还要留下蓝氏的一条命，她若没了，在秦洛和世昌伯府之间我们就更好手运作了。”

“我今天本来也没打算直接要她的命，我只是要蓝玉衡和整个世昌伯府都知，即使是蓝淑妃，我要动她，本就不需要亲自手。”秦菁目光凛冽的轻嘲一声，忽而迸一厚的杀意，冷声：“而且暗中运作了这么久，也是时候把彼此的关系挑明了，有时候越是拿到台面上，他们才会有所顾忌束缚手脚。”

当年萧文皇后是被他们迫着自缢而亡的，那夜的永寿殿中人走茶凉，秦菁一直记得她门时仰看见自己母亲的尸以三尺白绫晃悠悠的悬挂在房梁上的那个场面，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死人，偏偏就是她至亲的母亲，说不上的恐惧还是心痛，那撕心裂肺的觉在以后的十年间每每缠绕在她的噩梦之中挥之不去。

他们蓝家人就是有这样的手段，能将人到走投无路，然后本不用他们亲自动手，就能让你以一最快的方式死在他们面前。

所以这一次她也不会让自己的手上沾血，蓝月湄也好，秦苏、秦洛他们之间的任何一个人都好，她会为他们每个人都搭建一座让他们永世不忘的死亡舞台，让他们自己去走向死亡之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