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一个大枕坐在床上，脸不大好。

孙嬷嬷刚刚倒了杯准备服侍她喝，见着秦菁近来便对她屈膝见礼。

“嬷嬷免礼！”秦菁笑着虚扶了一把，然后径自走过去挨着梁太后的床沿坐了。

孙嬷嬷识趣上前把那杯递给秦菁，秦菁接了以帕托着亲手服侍梁太后喝了半杯，然后又把杯递还给孙嬷嬷。

孙嬷嬷收了杯放回桌上，自己退到稍远的门边垂眸静立。

“皇祖母的脸不好？是不舒服吗？”秦菁就着手中帕给她拭嘴角的渍，一边慢慢说：“方才孙女来时迎着华瑞姑姑了，走的地方是长，父皇和母后已经先行过去了，想必不会有什么大事。”

梁太后脸不变，目光却有一丝冷凝，抬手压下她手里帕。

秦菁平静的抬眸与她对视，目光坦。

梁太后是什么人她很清楚，既然已经了的事她就不怕她知。

两个人，四目相对，前少女的一双眸清澈明亮，自有那么一果敢而沉静的光芒映来。

她的面庞年轻而充满朝气，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都显得自信无比。

梁太后默然看着她沉静的眸，看着那两汪潭之下自己皱纹斑驳的倒影突然就有了那么一刻的无力——

不得不承认，她是真的老了！

她纵横在这血腥的廷之中整整一生，年轻时候也曾如她这般风华正茂、凌厉无惧，而走到来却不得不承认，那些繁华是真的已经不在了，她终其一生培养来的儿到底还是别人的儿，她亲手巩固了送到他手里的江山，终于还是跟她没有半分瓜葛，而她一直呼风唤雨屹立其上的这座后——

如今她已经没有力气继续把持下去了。

“他们是不是又对你了什么了？”双方相视良久，最后梁太后开，这般问。

“孙女无恙！”秦菁抿微笑，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

傍晚那会儿嘉和别院里发生的事已经传到了她的耳朵里，虽然最红倒霉的是秦苏，但她心里对秦菁还是知些的。

这个孙女的心太大，从到尾都是盯着她父皇手里的那座江山在使劲，而此时她会突然对秦苏手，想必又是秦苏那丫自不量力的下蠢事惹得了她。

“那对母女，从来就不是个安分的。你要怎样就怎么样吧！”梁太后叹一气，稍稍往旁边偏过去，伸手往枕底下摸那串紫檀木的佛珠挂在手上才觉得安心。

她这样便是个完全放手的纵容态度。

“谢谢皇祖母的成全！”秦菁激一笑，起对着梁太后郑重的福了福。

她对自己这位祖母刚毅果决毫不拖泥带的个向来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