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发一阵沙哑的声，盛怒之下他就想要坐起来，下床板吱吱作响，却怎么也撑不住力气来，“朕怎么会生你这样心歹毒的女儿！”

“歹毒？父皇是说儿臣歹毒吗？”秦菁眨眨，不以为意的轻声反问。

“朕是你的父皇，你居然对朕下手——”景帝仍是沙哑着嗓，动不了，唯一还有知觉的双手不住的捶着床板。

“父皇！”秦菁没有让他一直说下去，声打断她的话，她仍是坐在床边，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似笑非笑的看着床上的景帝，猛地抬手把方才晋初元放在床边的一个檀木盒打开，劈把里面一堆绿绿的药碗兜狠狠倾到景帝脸上，“你可看清楚了，这些药还是你的好国师晋天都留下的，他一生钻研医药都用来对谁尽忠了？你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垮下来的，若论狠毒二字，父皇你还是抬举儿臣了，在这上面儿臣可不及你那位好淑妃的万分之一。”

能坐在一国之君的位上，景帝也不全然就是对世事无所察，之前他也隐约能够觉到蓝家人对晋天都的意思，只是他自己太过依赖晋天都，而没有把刻意把事情往那方面想，总觉得晋天都不是蓝家人能控制的了的。

此时被秦菁一提，再一想之前在广绣看到蓝月仙的那副嘴脸，他突然猛地了一的冷汗。

女儿算计他，儿靠不住，他了多年的女人，一个一个竟都也是这般欺瞒于他，算计着他吗？

“不，这不可能，”景帝的神慌，不住的摇，“淑妃不会这样对朕，一直以来朕都是那么的她，更是把她生的儿扶上太之位，她为什么要害朕！”

“人心不足，从来都是这样，枉费父皇你在位这么多年，难竟是连这样简浅的理也忘记了吗？”秦菁，神情冷漠而不带一丝悲悯，“更何况女人天生都是小气记仇的，从您那位姝贵妃那里不就能看的一清二楚吗？就算父皇你再她，想必她这一辈也都会记得，曾经你因为另外一个女人，几乎要了她的命。对蓝月仙是这样，那么蓝月湄呢？你给了秦洛太之位算什么？那不过是他们应得的补偿而已。”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想必是心里记恨的发了狂，景帝手下猛烈的拍击着床板，震的整个床都在摇晃。

他的中充血，带着野兽般嗜血而鸷的光芒，却奈何——

即使是禽兽，他现在已经失去了所有伤人的武。

他不承认，他不愿意承认这样的失败！

“父皇，我们父女这么多年，你知我最看不起你的是什么吗？”秦菁自床沿上站起来，站在床，把他的脸整个罩在自己的影里，“不你怎样自私自利都好，那是人之常情，可是你的无情无义和没有担当却是我不能原谅的。你跟皇祖母之间，你跟蓝淑妃之间，哪怕是你与母后与萧家之间的，扪心自问，你真是觉得自己就那么理直气壮，没有一丝一毫的过错吗？”

逆着光，景帝看不清她脸上确切的表情，但那双清亮的眸里灼灼晃动的冷光还是刺得他心里一阵发虚又一阵发寒。

“错吗？”半晌，他突然怪气的冷笑一声，“若真要说到过错，这世上哪个人没有错过？便是荣安你现在用这样的语气和方式同朕说话就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