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声，“你不要在这里言巧语，惑人心神。今日你罔顾皇明，私自回朝已经是死罪，带人持刀闯更是天理不容，本劝你还是收敛一，不要让你父皇为难。”

只就她私离西楚帝京一时，就是弥天大罪，不仅仅是景帝，连带着西楚都可以一并追究。

“本有罪无罪，自然有父皇定夺，本倒是想要问问你，蓝月仙你一个妇人，这般妄断朝政，议论本的生死又是何居心？”秦菁，说着忽而话锋一转，温和的笑了起来，“难是父皇突发恶疾之前自己已经有所察觉，而指了你的监国之职，准你越俎代庖为本定罪吗？”

早些年蓝月仙意图谋害皇嗣的罪名一直没有澄清，后来景帝一意孤行将她接冷，朝臣之中更是诸多非议，莫说现在秦菁公然站来与她针锋相对——

即使没有，朝臣百官对这个女人大抵也都是看不上的。

在场众人无不是抱着看戏的心态看着前两个女人斗法，反而没有向方才那么张着急了。

牝司晨历来都是国中忌讳，却不想秦菁上来就给她排了这么一个罪名。

“你不要信雌黄！”蓝月仙情急之下脱而，“本不过是担心皇上的安危，而且你这般顾左右而言他，分明就是心中有鬼。”

秦菁敛了笑容，不以为然的摇摇，手下一抖就从袖里扯一方明黄锦帕样的东西来，回递给苏沐，“拿去给几位内阁大臣过目。”

苏沐恭敬的接了帕往席间走去，蓝月仙中现狐疑之，却不好扯着脖去看，前秦菁已经再度开，“蓝月仙，本可以先回你两疑问，第一，本不是私自潜回京城的，所以你就不必在这上面多文章了。”

“不是私自回京？你当这满朝文武的睛都是瞎的吗？”蓝月仙反问，然则不等她角那抹得染开，后席上的姚阁老已经一声惊呼，“这——这——这是——这是陛下密诏长公主回京的密旨啊！”

蓝月仙一惊，不可置信的惊呼一声，“这不可能！皇上从来没有下过这样旨意。”

而且他也不可能颁下这样的旨意，也许朝臣不明，但她心里却是清清楚楚，景帝对秦菁分明就是杀之而后快的，好不容易打发了她走，段可能再密旨穿她回。

秦菁不语，讽刺的看着她脸上变幻莫测的神。

她在打量秦菁，想要从秦菁的脸上看破绽。

“不，这玉玺不会有假，的确是陛下密旨。”姚阁老肯定，声音虽然老迈，却也掷地有声。

“不可能！”蓝月仙咬牙切齿的厉声，再也顾不得的一个箭步冲过去从姚阁老手中抢了那卷所谓密旨在手。

景帝的字迹，玉玺的印记十分清楚，寥寥数字，虽然未写明传召秦菁回京的真实原因，却也隐晦的提及国中近期必有大事，让她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折返。

蓝月仙脚下一个踉跄，手里死死的抓着那卷锦帕在手，瞬间已经皱。

她猛地抬，双目锐利如刀想秦菁看来，中意思十分明显——

你竟敢伪造圣旨。

秦菁角挂了丝冷笑坦然的与她对视，一副我就是了，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现在景帝在她手里，玉玺更是不在话下，不过现在也是众人惊惧无从细看，否则这上面新墨的痕迹还是可以分辨来的。

那边姚阁老离席走过来，再见秦菁时态度已经十分恭敬，行了大礼，“殿下，不知陛下陛下密旨传召您回京——这上面所谓大事，到底是什么事？”

“阁老！”蓝月仙厉喝一声，抢先接了话茬，凌厉，“陛下怎么会颁下这样的旨意？此次荣安往西楚和亲，事关两国，这样让她欺上瞒下的潜回我国帝京，分明是要陷陛下于不义。而且国有国法，照我朝历来的规矩，即使陛下真有密旨传给荣安，即使不言明，总也会对内阁透一二吧？再者说，就算事关机密，不宜对朝臣透，那伺候陛下纸墨的近侍总该有一个吧？往西楚传送密旨的亲信密使总该有一个吧？”

她这样分析起来是，几乎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