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杜隽清此时又开，“不安于室的婢妾是家的源，这个女人不能留。岳父大人，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发卖了恬娘；第二，当众打死她。”

顾程远听到这话脸一白，恬娘则是吓得赶爬过来抱住他的小。“郎君，婢妾知错了！以前的事情都是婢妾的错，婢妾不该挑唆您和夫人打架。既然侯夫人宽宏大量，愿意留下五郎，那婢妾也心满意足。现在就请您给婢妾找一所庙，让婢妾剃了发去姑去吧！从今往后，婢妾常伴青灯古佛，给您和娘还有五郎君祈福。”

她是真被吓到了，所以哭得无比凄惨，泪鼻涕倾泻而下，把脸上的妆都给哭了。

顾程远脸上浮现一丝不舍。

田氏也不忍的别开。“不然就让她家去吧！这好歹也是一条命呢，不卖了还是死了，我都觉得心里难受得不行。”

“阿娘，现在这件事您不了主，一切得看阿爹。”顾采薇轻笑。

那边的恬娘还不停拉扯着顾程远的脚，楚楚可怜的哀求他放她家。顾程远也低看着这个他了二百贯钱赎回家的女人，他中的不舍渐渐化为怜悯，最终却被一抹冷意代替了。

“恬娘，不是我不给你路，而是侯爷刚才已经明说了，或把你发卖，或打死你，他本没有说可以放你去姑，现在我们只能二选一。而你不是一直和我说，既然离开了烟地，你就再也不想回去那个脏地方了吗？咱们又还有五郎，以后他肯定是要读书仕的，你难想让他以后的同窗同僚都知他有一个低贱的生母亲？”

听到这话，恬娘的脸刷的一下惨白。

“郎君你的意思，婢妾听明白了。”她，竟是不顾被打得鲜血淋漓的双，就这么站了起来。

一步一步走到前一堵矮墙前，她闭上，就狠狠撞了过去。

咚的一声闷响，所有人都不禁一阵心惊，顾采薇闭上，田氏也惊叫一声抱住了女儿。

“阿娘！”

只有顾天赐不顾一切的大喊一声跑了过去，然后顾程远才装模作样的追过去叫了几声。但恬娘额上早已经撞来一个碗大的窟窿，如今窟窿里血如注，她也面如金纸，早已经气少气多。

不多大会，她就没了气息。

顾天赐扑在她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顾程远也一声声的叫着恬娘，泪不停的往下淌。

但顾采薇却察觉到田氏的在微微发颤。

但她也没有怜惜她，而是直接对她耳语：“阿娘你看到了吧？其实阿爹他真是个狠心的人呢！为了仕途，就算是他喜的恬娘又怎么样？他一样睛都不眨的就能把她给杀了。恬娘如此，那一直和他吵架的你，你觉得又到了抉择的时候，他会怎么选？”

田氏又狠狠一抖。

顾采薇就把她拉起来。“所以，你以后就别指望依靠这个人了。就算是女人也得自立，一切靠自己，你懂吗？”

“我……懂了。”田氏乎乎的，其实她心里还的很。

刹那间，她突然觉得自己丈夫仿佛变了个人，女儿也变了一个人，前的一切都变了，她好像什么都不认识了！

顾采薇也没指望她这么快就转变过来。不过能让她认识到顾程远的凶恶的一面，她今天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她再招手把晓菲儿给叫过来。“既然阿爹除掉了恬娘，那以后你还是留在这里和他过吧！这个丫是太平公主送给我的两个丫鬟中的一个，我就把她转送给阿娘你了。以后在这个府上，你有什么事就和她商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