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好受的，可我阿婆为了自保，就选在那个时候爬床……”

说到这里，杜隽清都不禁轻笑了声。“这个举动不给谁看在里，都会让人十分厌恶对不对？其实我也是厌恶的。我也完全能理解为什么阿娘对阿婆这么恶痛绝，现在说起她来还是一一个贱婢。只要想到她当初的哪些是，我也脸红得很。”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她是我阿婆，我这条命还是多亏了她才能延续下来。所以我似乎也没有骂她的资格。”说着话，杜隽清又将脑袋在顾采薇肩上磨蹭几下，才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你看，人真是个奇怪的存在，明明理心里都懂。可是一旦这事情牵扯到了自己的亲人，那么就算他了坏事，你也会主动原谅他。”

顾采薇撇撇。“那时候她也是为了保住自己、保住你阿翁的最后一血脉。情急之下，迫不得已，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当然，阿姑不理解也可以理解。”

“是啊！”杜隽清，“更何况，后来阿婆生下孩，虽然声声说是早产，可阿爹那么白白胖胖，哭声响亮，哪里有早产儿的样？阿娘不信，也生怕我阿爹会惹上麻烦，就趁着阿婆不注意，偷偷把那个孩给扔了。也是因为如此，我阿婆刚生完孩本就心力瘁，结果辛辛苦苦隐瞒着养大的孩就这么被人给扔了，她一时经受不住这个打击，大血而亡。”

顾采薇立眉心拧。“到底是大血而亡，还是因为太过激动了血，可一直没有大夫去救治，才让她不治亡的？”

“都已经是陈年旧事了，个中细节谁又知呢？”杜隽清淡声说着，“不过阿婆走了也好。她要是活着，在莱国公府上也不会有什么好日过，那还不如早解脱，然后再去投个好胎去。”

“反正，我亲阿爹最终其实不也被阿爹给救回去了吗？虽说阿爹为了不让他被人发现，故意把他给养坏了。反正也就是纵容他吃喝玩乐，不学无术，只求他一辈的富贵闲人，好生将我阿翁的血脉传下去就是了。可是，谁又料到他会和平康坊的我阿娘混到一起去？”

说着说着，杜隽清都笑了。“实话和你说，我这位阿爹也是一个厉害人。他明明手里也没几个钱，也就一张脸长得可以，却愣是说动了一个魁和他私奔，两个还私奔了好几次，不过最终都被人给抓了回来。最后一次被抓回去的时候，魁都怀了，肚得的，孩想打都打不掉了。”

“啊？”

听到这里，顾采薇都惊呆了。“原来还有这一？那阿舅还真是够厉害的！”

“可不是吗？而且就算这样，阿娘依然对我阿爹不离不弃，死活要和阿爹在一起，两个人一度闹得整个平康坊里的人都凑过去看闹，这也算是我阿爹留在这世上最墨重彩的一笔了。”杜隽清慢声说。

顾采薇猛地又心一沉。

这件事后，应当他阿爹阿娘很快就过世了吧！毕竟这么大的篓，莱国公为他们收拾烂摊都不知费了多大的力气。莱国公夫人本来就厌恶他们，这下肯定心里就更嫌弃了。

“不过，能留下一笔，让这世上有几个人记住他就不错了。须知这世上多少人都是默默的来，默默的去，一辈什么都没留下。”她连忙柔声安他。

“我知。”杜隽清颔首，“我和你说这些，也并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让你知我的亲生爹娘都是些什么人。至少，不别人如何厌恶他们、瞧不上他们，我是不讨厌的。甚至，每每只要搜集到一关于他们的消息，我都喜得不得了，总是会将之放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反复揣，一直到烂熟于心位置。”

“你这受我明白。”顾采薇，“我也不讨厌他们。那天我在莱国公府上的时候就说了，我从没有嫌弃过你。毕竟对别人来说，我的也没你好到哪里去啊！好歹你祖上也还是勋贵呢，我家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