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想陆离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苏轻鸢的心里当真是百集。

如今段然似乎有了新的发现，会是什么？有没有可能掀起新的波澜？

苏轻鸢越想越心惊。

落霞不敢再多说，重新给她换过茶之后，便退了下去。

苏轻鸢心事重重地在床边坐了很久，喃喃自语：“未央……到底在什么地方？”

旁边服侍的小女抿嘴笑：“咱们芳华，就是在原来未央的旧址上重建的啊！”

苏轻鸢凛然一惊，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未央旧址？

芳华，刹那芳华。

历来皇后都是住昭的。先帝赐她住在芳华，是巧合还是别有意？

苏轻鸢不敢再往下想了。

刚刚回话的小女见她脸不好，忙又笑：“娘娘不必多心，当年事之后，里请了僧来过很多场法事的，亡灵都已经超度过了。咱们芳华兴建之初也有人指过，没有晦气的。”

“我不怕这个。”苏轻鸢很勉地笑了一下。

她确实不忌讳什么亡灵。她怕的，是人心。

在殿中是坐不住了。苏轻鸢走门去，信步到了东厢房——那是陆钧诺如今住着的地方。

这两日段然在替陆离查事情，陆钧诺没了功课的约束，自然又撒开了。

苏轻鸢走过来的时候，那小家伙正跟着淡月和几个小女，在外面的园里笑闹成一团。手上、脸上、衣服上，到都是泥。

看见苏轻鸢过来，淡月笑嘻嘻地招了招手：“钧儿念叨你老半天了，你总算是来了！”

“得一都是泥，你们倒也不怕手冷！”苏轻鸢站在廊下，淡淡地笑着。

淡月撇嘴嗤笑：“你少来！从前你玩闹起来的时候，新的衣裳也不知破过多少件，我们说你什么了吗？你忘了去年冬天你自己穿着一件夹袄拉我们一起打雪仗，掉冰窟窿害了一场风寒的事了？”

“瞧瞧，我才说一句，她倒有一车的话等着我！”苏轻鸢无奈地向旁的小女抱怨。

陆钧诺在衣服上蹭了蹭小手，甩着一的泥就向苏轻鸢扑了过来。

苏轻鸢无可退，立时垮下了脸：“我可以跑吗？”

旁边的小女只顾着笑，睁睁看着陆钧诺钻了苏轻鸢的怀里，把一件崭新的衣裳得活像是刚从泥地里拖来的。

苏轻鸢苦笑着，攥住了陆钧诺的小手：“好的不学，偏跟着你淡月学那些调捣的本事！”

“母后，钧儿抓到了一条大蚯蚓！”陆钧诺举起小手，得意地向苏轻鸢炫耀。

旁边的小女吓得尖叫一声，远远地躲了开去。

苏轻鸢一脸无奈：“好好的一位小王爷，竟成了个庄稼地里的泥猴了——来人呐，给我把淡月拖下去，罚她舂完咱们里三天份的米，舂不完不许吃饭！”

“不是吧……咱们里那么多人，三天份的米怕是到明天也舂不完！主，你是要饿死我、累死我吗？”淡月终于害怕了。

苏轻鸢淡淡：“今天完不成，明天加倍；明天完不成，后天再加倍！你若实在没法，可以去求疏星帮忙——不过，你下个月的月例银要分她一半！”

淡月的睛亮了一下：“她若肯帮我，我把月例银全给她都可以！”

苏轻鸢眯起睛，一个诈的笑容：“如此你便快去吧——彤云，替我找两个人看着淡月和疏星，米未舂完之前不许淡月吃饭！至于疏星，咱们有什么好吃的都给她拿一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