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

许久之后，两人却同时开了：

“这是在哪儿？”

“为什么？”

齐齐一怔之后，两人又同时安静下来。

最后还是苏轻鸢先解释：“你弱，夜里风冷不敢挪动，我就把你留在我屋里了。你若想回去，明早我叫人用轿送你。”

苏青鸾慢慢地转过来，往苏轻鸢的边靠了靠：“我不想回去……好多年没跟睡了。”

苏轻鸢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苏青鸾把手伸过来，抱住了她的腰：“，其实我很怕黑，常常整夜整夜地睡不着……里规矩大，小枝不敢再到床上伴着我睡，我已经很久没有睡稳了……”

“白天不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苏轻鸢淡淡地。

苏青鸾悄悄把手挪到苏轻鸢的肚上，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

苏轻鸢凛然一惊，本能地蜷缩起，躲开了她的手。

“，对不起……”苏青鸾忽然哭了起来。

苏轻鸢翻过去平躺着，双手护住小腹，冷笑：“这话就奇怪了，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苏青鸾噎着，又贴了过来，抓着苏轻鸢的手：“，我那时真的是鬼迷心窍了！我嫉妒你有人疼，我嫉妒你有孩，看见你过得比我好我就生气，我一也不想给你的孩当娘！我从小就嫉妒你……你虽然没有亲娘，可你始终是嫡女，在府里我跟你没什么两样，可是一府门，那些世家的嫡女都看不起我……就连府里的嬷嬷们也常说‘咱们五小过得当真是金尊玉贵的日，跟人家的嫡女也没什么两样’……，我跟你本来就没什么两样，凭什么只因为我是庶女，所有人都觉得我应该比你低一等？”

苏轻鸢没有回答她的问话，也不想回答。

“，”苏青鸾摇晃着她的手，“真的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害你了！坏事的滋味真的不好受……也许你说得对，我怕黑、我睡不着，都是因为我心里有鬼……”

苏轻鸢没有什么话要跟她说，便依旧沉默着。

苏青鸾急了，地攥着她的手，大哭起来：“，我是诚心悔过的！今日我也算是死过一次，什么都想明白了……我们还跟从前一样好不好？我再也不跟你争胜了，你还跟从前一样疼我好不好？”

“青鸾，”苏轻鸢叹了一气，“一直是疼你的。”

“我知……”苏青鸾泣着，在黑暗中无声地偷笑起来。

“睡吧。”苏轻鸢淡淡地。

苏青鸾答应了一声，片刻之后却又小心翼翼地问：“，你为什么……要自杀？”

“自杀？我？”苏轻鸢拧了眉。

苏青鸾哭：“那时候我虽然疼得厉害，心里却是清楚的。我听见太医说了，那茶里面除了落胎药，还有一剧毒……可是你为什么要在茶里下剧毒？我来的时候，你是正准备喝茶的——，皇上那么疼你，你为什么想不开？”

苏轻鸢怔了许久，不答反问：“你过来抱我的时候，暗中下到壶里的是落胎药？”

苏青鸾答了声“是”，又哭：“抓药的时候我问过大夫，那药只落胎，不伤的，所以我才会放心地喝下去，没想到会疼得那么厉害……我想，那就是我坏事的报应吧！我以为我要死了，没想到还肯召太医来救我……”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那么傻，下了剧毒还要自己喝下去。”苏轻鸢喟叹一声，语气却是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