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您‘不答应’什么？”薛厉听到了这句话，立时在旁问。

淡月大惊失：“小枝？你怎么会在这里？一开始你明明是跟在淑妃娘娘边的，为什么到了翁仲那里你就不见了？”

陆钧诺昂起，瞪圆了睛看着他：“我扶不动！你自己为什么不扶？你怕旁人说你的坏话，所以宁可让母后受委屈，是不是？”

“钧儿，地上凉，你先扶母后起来。”陆离在旁冷声命令。

苏轻鸢转过来，冷冷地横了他一，缓步走到祭台前站定：“你们两拨人在朝堂上对咬的时候，哀家自然不着你们的事；你们要咬到先帝的灵前来，哀家也不敢多说一句。只是——你们咬你们的，扯上哀家什么？你们如此信雌黄，造谎言令先帝蒙羞，难这也是为人臣的本分吗！”

苏轻鸢仰起，幽幽地笑着：“先帝，你瞧见了吗？你走后，这南越朝堂成了个什么鬼样！我不知自己到底错了什么，他们一个个都要死我……我不怕下去陪你，可是如今我若死了，污名就再也洗不清了！我是你的皇后啊，他们竟然污蔑我怀了别人的野……他们在骂你呢，骂你是一只长满绿的老乌，你听见了吗？你还不吗？你就这样看着你的皇后被人欺辱吗……”

苏轻鸢缓缓地摇了摇，沉声开：“不行，我不答应。”

苏轻鸢“呵”地笑了一声，面向灵位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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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谎！”小枝抬起来，嘶声怒吼。

苏轻鸢正要答话，苏翊又压低了声音急冲冲地：“你要想清楚！薛厉是陆离的人，可他本没打算保你，你还不明白吗！你勾引侍卫秽闱的谣言本来就是陆离派人散播去的，你到现在还要执迷不悟吗！”

陆钧诺跑过来傍在苏轻鸢的旁跪下，“哇——”地一声哭了来：“父皇，他们都欺负母后，还有坏想杀了母后、伪装成自尽的样陷害皇兄，芳华的女和太监夜里都不敢合……您要是再不回来，母后迟早要被他们给害死了！”

小枝脸白如纸，只会摇，竟连一个字都说不来。

“淑妃怎么了？”陆离拧了眉。

群臣诧异地看向门，却见小路快步奔去，又同淡月一起架着昏迷不醒的苏青鸾走了来。

淡月跪地哭：“太后和淑妃娘娘本来好好地在地门看翁仲的，跟着淑妃娘娘的小枝忽然不见了，太后又着急回来，就命婢跟着服侍淑妃娘娘，没想到一个错，淑妃娘娘竟然也不见了……婢吓得半死，又不敢惊动旁人，找了半个多时辰才在地里见着娘娘，然后小路公公就来了……”

苏翊立刻停止了哀号。心存狐疑的群臣也霎时安静了下来，屏息凝神张地看着好戏。

苏翊重重地跪了下来，哀声号哭：“太后，事已至此，您再忍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明明您才是被迫受屈辱的那一个，他们却要把罪名全栽到您的上、把污全泼到您的上，您还要维护那个恶徒吗！您一直说隐忍不言是为了天下安稳，可是那恶徒迫您的时候，何曾想过天下安稳！悖辱母，神灵不佑，南越皇朝的天下，已不是您忍辱负重就能安稳的了，您醒醒啊——”

这时，薛厉又向苏轻鸢拱了拱手：“太后，到了这个份上，您再同苏将军串供已经来不及了！此刻先帝英灵当在、列圣魂魄不远、诸位大人都是见证，请太后明明白白地说清楚——您腹中的那个孽，究竟是什么人的？”

话音刚落，小路忽然奔了来，附到陆离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苏翊“呼”地站起来，怒声喝：“照你的说法，后来淑妃边只有你一个人跟着？既如此，你如何证明淑妃昏迷不是你搞的鬼？”

群臣见她哭得哀切，心中不免都有些恻然。

淡月地昂着，丝毫不惧：“将军说这话可就不对了！整件事情的起因是小枝先消失了！如果后来发现小枝被人支开或者被人制住，您可以疑心是我、甚至是太后用了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可是现在小枝却比我们所有人都先到延德殿

刻起，我就已经放弃苏家了。”

陆离沉声：“带来吧。”

一声“先帝”，她的中已下泪来。再往后越说越哭，最终跪伏在地上，泣不成声。

“鸢儿，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苏翊有些气急败坏。

陆离略一迟疑，俯下去双手将苏轻鸢扶了起来：“母后请稍安。朕相信朝中百官并非盲，是非清浊，他们自该有所判断。今日……是时候还您一个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