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鸢斜着角瞅了他一：“不是我不肯，是你不敢。”

“我有什么不敢……”段然本能地反驳，心里却虚得厉害。

段公恼羞成怒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他眯起了睛，凑到苏轻鸢的耳边低声：“你用这腔调说话的时候，定然是陆离没伺候好……如今他要避人耳目，恐怕极少得空跟你亲近吧？”

苏轻鸢皱了皱眉，有些不适地向后退了两步。

落霞慌忙扶她站稳，向段然递过一个警告的神。

段然重新笑容，贱兮兮地：“真是可怜呐……唉，跟皇帝谈情本来就是自寻死路，何况你又是这样的份！太后娘娘，您听我一句劝，趁着年轻早些给自己另寻一条路吧！”

苏轻鸢回过去，吩咐落霞：“回记得把你听到的话一字不漏地学给你主听。”

落霞低应下了，段然便缩着肩膀退了两步：“狠！你够狠！”

苏轻鸢心中烦闷，不想同他多言，便转过去，冷冷地：“内外有别，段公还是早些去的好。”

段然眯起睛，笑问：“你知我今日是什么来了吗？”

苏轻鸢没有理他，扶着落霞的手慢慢地了亭。

不料段然竟也死赖脸地跟了来，在她后笑：“陆离要御书房找一本书来给他，可是才们都不知，只好叫我找了送来——你猜猜是什么书？”

苏轻鸢不想答话，倒是淡月忽然笑：“皇上不是和静郡主在一块么？静郡主连字都认不得几个，她肯看的书，一定是有画儿的！”

段然重重地拍了一下掌：“淡月姑娘果真是冰雪聪明！太后娘娘，您不妨猜一猜，他们两个要一起看的‘有画儿的’书，上面画的会是什么？”

苏轻鸢忍无可忍，从旁边的树枝上抓了一把雪，拉开他的衣领了去。

段然“哇哇”大叫着，又蹦又。

苏轻鸢拍了拍手，淡淡：“若是见不得人的东西，又岂能让你一个外臣传递？你有时间在我这里挑拨生事，倒不如回去多教钧儿认几个字，也算是一场功德。”

“放心，你儿正在背书呢，闲不着他！”段然终于抖了背上的雪，神态又从容起来。

他看了看苏轻鸢的脸，又贼贼脑地溜了回来：“你知陆离他们两个这会儿在哪里吗——望月楼！”

苏轻鸢脸微变。

望月楼是什么地方，天下无人不知。

虽然名为“楼”，其实称之为“塔”更贴切些。那是百余年前的一位皇帝为他的妃所建，是城之内最的建筑。

传言，那位皇帝曾经对他的妃说，他要万里江山、万千黎民，都匍匐在她的脚下。

这中，有映月池、望月楼、醉月轩、赏月台……皆因那位妃的名字里，有一个“月”字。

一百多年以来，中凡是带“月”字的地方，都已经被蒙上了一层神秘而缱绻的彩。每一个嫁予城的女，都希望能在这些地方，同自己的君王把酒对月、笑语温存。

那望月楼，更是因为那一句诺言而成为了天下女心中的圣地。只可惜，有福分站在望月楼上的女，百余年来也不过寥寥三五人而已。

静郡主……

她曾在这映月池边与陆离携手同游，如今又上了望月楼——哪有这样的巧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