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这么冷，把池中的木桩全坏绝对不是一两个人能到的。如果他们针对的是你……”

“我没事，你走吧。”苏轻鸢闷声闷气地。

陆离反倒将她拥得更了些：“我想多陪陪你。”

苏轻鸢发一声低低的冷笑。

陆离将手伸到被底，找到了苏轻鸢的手，攥住：“我应该一直陪着你的……如果我不跟静去，你就不会事。”

苏轻鸢慢慢地转了过来，睁开睛看着他。

陆离支起半边，静静地与她对视着。

许久之后，苏轻鸢扯了扯角：“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真的？”陆离松了一气。

苏轻鸢移开目光，淡淡：“真的。我都想通了。”

“什么？”陆离觉得有些不对。

苏轻鸢闭上睛，平静地：“这孩，你若想要，我就尽量平安地把它生下来；你若不想要，我如今也还舍得下。今后你若还能来看我，我自然兴；你若不能来，我也懂得。如果先前我的纠缠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很抱歉……以后不会了。”

“阿鸢，你在说什么？”陆离坐了起来，怒冲冲地看着她。

苏轻鸢涩涩地笑了笑：“我一直在劝自己把不好的事都忘掉，装作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可是……这样太累了。陆离，我不想再骗你了。”

“你骗我什么了？”陆离攥着双手，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苏轻鸢咳了两声，苦笑：“我假装什么都不在乎，假装还和从前一样，可是……这样演下去太累了！陆离，我其实已经没有那么喜你了……”

“你说谎！”陆离抓住了她的肩。

“疼。”苏轻鸢皱了皱眉。

陆离只得放手。

苏轻鸢睁开睛，看着他：“人总是要向前走的，咱们谁都回不去了。你扪心自问，你可还像从前一样喜我吗？”

“我当然……”陆离有些气急败坏。

苏轻鸢嘲讽地笑着：“如果你想说‘当然是’，我或许可以理解为，你其实从来都没有很喜我。陆离，你我的情分，若是当初可以顺利地在一起，或许能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可是……中间了那么多事，以后的事情还会更多，咱们的情分还能支撑多久呢？我已经撑不下去了，咱们……还是各自安好吧。”

陆离重新俯下来：“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你告诉我你要放弃？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又有人在你耳边说什么了？你脑里什么时候才能有一属于你自己的东西，不要老被别人牵着鼻走！”

“你自己又何尝不是被别人牵着鼻……甚至连鼻都不用牵，人家牵一牵你的手、牵一牵你的衣袖，你就跟人家走了……”苏轻鸢闷闷地。

陆离怔了许久，摇苦笑：“你还是在为静的事生气？”

苏轻鸢摇：“最可笑的是，我生了半天气，忽然发现自己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了。”

“阿鸢！”陆离攥着她的手，哑声低吼。

苏轻鸢睁大睛看着他：“她们是你名正言顺的嫔妃，我只是个姘，还是最见不得人的那一……我跟她们吃醋，凭什么呢？陆离，我和你的缘分早已经断了，本就不该开始的……”

“我以为，你的心结已经解开了。”陆离痛心地叹。

苏轻鸢缓缓地摇了摇，许久才：“以前刻意不去想也就罢了……如今看看静，再想想过几日你的嫔妃们来还要我叫‘母后’，越想越觉得……太恶心了。”

“你觉得恶心？”陆离的咙里堵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