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皱眉想了很久，忽然把手边的一方砚台扔了下去：“你靠谱的主意行不行？总不能他苏家看中了谁，我就把谁纳

在廊下，却看到了匆匆而来的疏星。

陆离听他说完，怔忡许久：“程昱确实是难得的文武全才。只是——罢了，定国公若是要找朕算账，朕就说是你的主意！”

落霞微笑：“没什么大碍，已经睡下了。等娘娘醒了，我们替你问候一声就是了。”

陆离转过来，指尖轻敲着桌案，沉：“岳将军这个人，朕见过他几次，确实明。只是……”

宁渊正：“正是因为有苏翊这样的蛀虫在，我辈更当尽心竭力，肃清不正之风！微臣刚才提到的林、粟二人已经倒向苏翊，但更多的人目前尚在观望，只要朝廷风气正了，让这些人忠心效力并非不可能！”

御书房后殿，陆离背着手站在一副地图前，沉不语。

反倒是疏星笑着开解她：“你不用替我难过，娘娘派我去照料淑妃，也是信任我的意思。如今延禧有几个小女还算懂事，等她们能独当一面了，娘娘说不定就叫我回来了呢。”

跨门槛之后，疏星又回过来，笑：“对了，娘娘夜里睡不安稳，常常踢被的。你们上夜的时候要多留心一些，千万别叫她冻着了。”

大司宁渊站在他的后，拱手：“西北边防所需要的越冬粮草，前两批都送过去了，第三批也已经在路上。如今镇守西北的岳将军有勇有谋，今年应当不会有太大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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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国公那个迂老几次到了陆离的逆鳞，陆离早已憋了一肚火。如今暂时不能动他，让他生一阵闷气也总是好的。

段然依旧贱兮兮地笑着：“你不答应，有什么办法？就算你现在赶着给那位尚书小赐婚，人家也可以推说是早有了婚约，给你来一个当面抗旨拒婚——除非你自己要娶，才没人敢说‘不’字！”

宁渊愣了一下，脸有些难看：“皇上，这……”

程家数百年来以诗礼传家，一向瞧不上那些只会使刀的武人。这一代的程昱偏偏对武事兴味盎然，这件事本已经够让定国公恼火了，如果再把程昱安排到兵去……

段然走到他对面盘坐下，笑：“你想用程耀之把定国公府拉到兵这边来，主意倒是不错，不过……恐怕有以卵击石吧？我可听说了，这两天那老狐狸又有些上蹿下的！他儿媳妇不是去年死了吗，他最近跟吏尚书走得很近，据说好像有要结亲的意思……”

宁渊退下去之后，段然便顺着墙角蹭了过来：“嘿嘿，你坑完了我，又开始坑程耀之了？我说，你要坑人不能总可着兄弟坑啊！”

淡月答应着，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落霞客气地迎着：“你怎么回来了？是淑妃娘娘醒了么？”

陆离连也没抬，翻开一本奏折看了起来。

“他休想！”陆离终于抬起了。

陆离，又愤然：“只可惜目前兵可用之人不多。在苏家数百年的威名之下，一个个都成了脚虾。”

淡月主动送疏星去，见她的神有些落寞，心里不免酸楚。

陆离的心情忽然好了很多。

落霞听了，便同淡月一起退了去。

想到定国公那副胡瞪的模样，陆离便觉得有些解气。

于是陆离很愉快地接受了宁渊的建议，叫人传令给程昱，命他在家跪完祠堂之后便到兵当差去。

疏星摇：“还没有。我听说娘娘受了些惊吓，就回来看看。”

疏星想了一想，笑：“那就有劳了。”

宁渊心思微动，忽然笑：“前几日偶然与定国公世攀谈了一番，不料他小小年纪，在用兵之上居然见识非凡，更难得的是少年心，锋芒毕——兵要激浊扬清，需要的正是这样有冲劲的少年啊！皇上若是无安排那位世爷，不如让他到兵来走一走？”

淡月泪应下，许久才：“你放心，我一定劝娘娘尽早叫你回来。”

宁渊知他的意思，立刻接：“皇上放心，岳将军虽然在苏翊麾下历练过两年，但其人情中直，不会与苏翊那等狡诈小人为伍——何况如今皇上又纳了他的侄女为嫔妃，利益相关，他更加不会为苏翊所用。”

疏星笑着谢了，转下了台阶，却没有回延禧，而是折而向北，不知到哪里去了。

陆离缓缓地坐了下来，看着案的那几摞册，苦笑：“一个苏翊就把兵搞得乌烟瘴气，也难怪兵尚书这个差事推来让去，那么久都没有人肯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