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手抖。

苏轻鸢白了他一：“怎么，让我猜着了？”

陆离重新提起笔，叹了一气：“先前我总在担心，生怕哪一天我保不住这份，落民间之后没办法养活你——如今终于不用怕了。”

“怎么？”苏轻鸢追问。

陆离淡淡：“如果有朝一日咱们俩被逐了城，我就带你找一座小市镇，卖醋为生。”

苏轻鸢瞪大了睛。

陆离继续：“阿鸢的醋无不在、无时不生，甘醇烈、与众不同……咱们卖这样好的醋，必定可以发家致富，富甲一方。”

苏轻鸢没忍住，随手拿起砚台，将剩余的墨泼在了他的脸上。

陆离抹了一把脸，苏轻鸢便大笑起来：“你挥毫，我泼墨，这才叫夫唱妇随，琴瑟和鸣！”

陆离黑了脸（这一次是真的黑了脸），瞪着睛瞅了苏轻鸢半晌，忽然又笑了。

“夫唱妇随、琴瑟和鸣”这八个字，他喜。

苏轻鸢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时红了脸。

陆离提起笔，用笔尖上残留的一墨，在那画中人的脸上描了眉，又顺手从苏轻鸢的妆盒里拿胭脂，换一支新笔蘸了，了。 [page]

苏轻鸢好奇地凑上前去，看得怔住了。

画中人眉梢微挑，双目灵动，神采飞扬。黑白两的画面上偏有一樱红，格外生动有趣。

“别只看，评价一下啊！”陆离有些张。

苏轻鸢弯起角，笑了：“好看。”

“画好看，还是人好看？”陆离追究底。

“咦？”苏轻鸢挑起了眉梢，“这句话不是应该我问你吗？”

陆离连忙表态：“当然是人好看！”

“我同意你的观。”苏轻鸢认真地。

陆离哑然。

都说礼尚往来，为什么他说了那么多好话都没能换回一句赞！

他的画功真的很差吗？

苏轻鸢见他摆着一张臭脸，心下已经了然。

她伸手指了他的眉心，笑了：“我近来已经不太会笑了，偏你会故意逗我，画我笑着的样，寻常画师可不懂这些！所以我决定了——”

“决定了什么？”陆离追问。

苏轻鸢往他怀里一靠，笑：“我决定聘你我的画师，每年生辰都要给我画一张！”

陆离痛快地答应了：“好。把你给那些古板无趣的画师，我也舍不得。”

苏轻鸢仰起来，眉弯弯。

“只是答应帮你画像，就这么兴？”陆离不由得翘起了角。

苏轻鸢笑眯眯地：“你不是答应了帮我画像，而是答应了‘每年’帮我画像，所以即便你以后不喜我了、不要我了，每年也至少有一两个时辰是要陪着我的吧？”

“你这颗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七八糟的！”陆离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苏轻鸢抬手勾住他的脖，认真地：“君无戏言，我当真了。”

“阿鸢……”陆离叹了气，弯腰将她捞起来，抱到炉边的榻上，放下。

苏轻鸢仍然勾着他的脖不肯放手：“这么两步路也要抱着走，你当我是纸糊的了？”

陆离半蹲在榻边，着她的肚笑：“你站了那么久，一定累坏了。我若再不贴你，咱娃该骂我了……”

话未说完，他忽然拧了眉。

“怎么了？”苏轻鸢支起了。

陆离指着她的肚，结结地：“它……它会动！”

苏轻鸢笑了：“嗯？你娃一定很烦你，所以踹了你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