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掖，苏轻鸢把大多数人留在了外面，只带着落霞、淡月两个人去了。

她还是不太愿意让芳华的小丫小太监们，看到疏星最落魄的模样。

虽然已经作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可是看到疏星的时候，苏轻鸢的圈还是了。

那个极暗的房间，是掖专门用来惩罚犯错人的，寒冷彻骨。

疏星缩在角落里，臂上缠着的铁链几乎跟她的手腕一样。

短短两天时间，她的手上已生了冻疮，冻破了，一血痕顺着冻伤蔓延来。

淡月只看了一，便“呜——”地一声哭了来。

“你们两个，去吧。”苏轻鸢哑声开。

落霞忙拉着淡月退了去。

疏星听见动静，缓缓地抬起了。

她的脸上竟然也冻伤了，两颊鼓得老，呈现难看的暗红。

看见苏轻鸢，疏星的睛亮了一下，随后便有两滴浊泪落下来。

跟着苏轻鸢来的事嬷嬷忙赔笑：“人送来以后，婢们都照着太后的吩咐，好生‘照看’着呢！您瞧，背上、腰上，到都有伤！咱们掖别的没有，伺候姑娘们的手段可多着呢！”

她献宝似的掀起疏星的衣裳，向苏轻鸢展示这两天的“功绩”。

苏轻鸢的胃里一阵翻腾。

“小，别怕，我不疼……”疏星哑声开。

那事嬷嬷角了，立刻扬起了手里的藤条：“不疼是吧？袄脱了，跪下！”

“你先去。”苏轻鸢冷声。

事嬷嬷愣了一下，讪讪地放下了手，还不忘瞪着睛对疏星留下一句：“回来再收拾你！”

疏星看见门关上了，便扶着墙慢慢地跪直了：“小不该来的……这屋里冷，对您的可不好。”

苏轻鸢在旁边的木架上坐了下来，眯起睛看着她：“自从认罪之后，你就一直持称我为‘小’，再不提‘娘娘’二字，想必你背后的主很不喜我跟陆离好，对吧？”

“他不是小的良人。”疏星一字一字说得很慢，不知是因为没有力气，还是因为冷。

苏轻鸢把玩着手炉的盖，淡淡：“当初我被先帝册封为皇后，你并未试图阻止；后来我写信向陆离求救，你却从中了手脚。可见你背后那人并不恨先帝，他只恨陆离一人。可是陆离先前一直是个闲散王爷，应当不会得罪谁——所以，你背后的主，心里恨的应当是陆离的亲生父亲，也就是本朝的昭帝爷，对吧？”

疏星脸大变，慌忙摇：“婢不明白小在说什么。什么背后的主，什么昭帝爷……”

“你这么张，看来我猜得八九不离十了。”苏轻鸢冷冷地视着她。

疏星连连摇，神很慌张。

苏轻鸢缓步走到她的面前，扶着肚蹲了下来：“你的嘴咬得很，可惜如今也没什么用了——不瞒你说，我里容不下那个念姑姑，所以昨日她一门，我就叫人把她给杀了。”

“什么？杀了？！”疏星大惊失，“呼”地一声站了起来。

她这一下站得太急，原本便没有力气的失了平衡，踉跄着向前扑了去。

苏轻鸢正蹲在她的面前，来不及躲避，心里直叫“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