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昨晚发现的那一段地，又到了尽。

尽依然没有动过的痕迹，这也就意味着又是在某个不起的地方，又不知要耽搁多久才能找到。

这样一段一段地找下去，要找到什么时候？

那个女人，还能等吗？

时间耽搁得越久，生还的希望便越渺茫了。

让陆离难以理解的是，一直到今日，对方始终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已经是第三天了，他连对方的目的都不知。

他从未如此被动，也从未如此茫然无措。

这样的滋味，仿佛自己变成了待宰的羔羊，明知对方的屠刀要落下来，却始终不知它何时落下、如何落下。

还有比这更痛苦的吗？

小路从小太监的手中接过朝服，捧着送到了陆离的面前：“皇上，您已经在这儿守了一整夜了……再这样下去，哪里受得住？您若是病倒了，娘娘回来还不知要心疼成什么样呢！这会儿上朝的时辰也到了……”

陆离闭目无言，缓缓地伸了手。

小路忙招呼两个小太监将他扶了起来，七手八脚地替他换上了朝服。

陆离踉跄着，几乎连路也走不稳。

正要门时，外面忽然有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地跑了来：“皇上，皇上——”

小路迎上去，“啪”地一声招呼了一记耳光上去：“冒冒失失的，成什么规矩！”

那小太监扑地跪了下来，双手举着一封书信：“皇上，这……这是才们一早在养居殿的桌上发现的！”

陆离一惊，快步抢上前去，劈手接了过来，撕开信封。

小路等人张得连呼都忘了。

陆离哆嗦着双手展开了那张纸，脸立时铁青了起来。

小路伸着脖努力看清了那纸上寥寥的几个字，也不由得变了脸。

白纸黑字，龙飞凤舞地写着：“伏击北燕使团。”

陆离慢慢地把那张纸攥成一团，抬起了。

小路忙：“会不会是别有用心的人准备浑摸鱼……”

话未说完便卡住了。因为他和陆离同时注意到，那个小太监的手里，还举着一枚发钗。

正是事那天苏轻鸢上所的那一支。

陆离伸手将发钗取了过来，攥在手中：“小英，北燕使团到哪儿了？”

小英躬：“离京城尚有七八百里，月底应当便到了。”

小路吓坏了：“皇上，这可使不得啊！如今三国鼎立，大家互相忌惮，天下才得太平，若是咱们贸然伏击了北燕的使团，西梁的态度又晦暗不明，到时候局面恐怕不可收拾！”

陆离转过脸来看着他：“你一个内臣，对天下大事倒是了如指掌。”

小路知犯了忌讳，“咚”地一声跪了下来。

小英略一迟疑，也跟着跪下了：“皇上，伏击北燕使团，这确实万万使不得啊！”

陆离站定了，许久不语。

手中的发钗上雕刻着致的凤尾纹样，硌得他掌心生疼。

沉默许久，小路小心翼翼地抬起了：“皇上，这话确实不该才来说，但事关重大，您总该同朝中的大人们商量一下……您是天下之主，越是危难之际，越应当临危不，否则……”

“好了，上朝吧。”陆离收起发钗，哑声开。

几个小太监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又赶着来替陆离引路。

外面天明朗，陆离却觉得越走越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