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气：“太后今晚的饭菜里面只怕还有药……请太后照昨日的吐纳之法用心调息，否则只怕于凤大有损伤。”

“损伤你个大鬼！我看你的‘疯’才大有损伤！”苏轻鸢一也不想买他的账。

小李看着她的脸渐渐地红了起来，知药已经开始发作了，却只能束手无策。

他知自己应该怎么，可是，他不敢了。

他害怕看到苏轻鸢那双懵懂的睛，更害怕那双睛因为他（或者说因为药）的缘故而渐渐变得迷离而妩媚——他不是好人，如今却开始为自己所的事而到罪恶。

小李忽然想起了师傅曾经说过的一番话：“‘作品’只能是‘作品’，你若把她看作了‘人’，被调教的那一方就换成了你自己；你若对‘作品’动了情，你就完了。”

小李知自己已经完了。

在他大仇未报之前，在他已经不能算是一个男人之后，他却如此轻易地败在了一件“作品”的手里。

他满心惶愧，却又隐隐地有些喜。

苏轻鸢注意到了小李的神，心中一阵恶寒。

她下意识地攥手中的簪，对着小李的睛刺了过去。

这一次，那太监终于本能地躲闪了一下，没有伤到睛，只角留下了一寸许长的血痕。

苏轻鸢有些恼，想要下床来打他，却觉得前一阵眩，摇摇晃晃地栽了下去。

小李慌忙起来扶住了她。

这时他才发觉苏轻鸢早已浑，得好像没有骨，刚刚被他抱起来，就像炉边烤化了的蜡烛一样了下去。

小李的心里忽然生了几分怨恨——竟然对自己的女儿下这样重的药，那个念姑姑，还算是人吗？

这个念刚刚冒来，他立刻觉得目眩，前立刻便看不清东西了。

昏迷之前的最后一个念是：她怎么办？

苏轻鸢很快醒了过来，只觉得昏脑涨，心里烦躁得厉害。

看见小李趴在床沿上，她毫不客气地拎起他的一条胳膊，重重地将他甩了去。

随后，她自己又是一阵，只得老老实实地躺了下去。

奇怪，明明是冬天，她的却越来越，好像有一团火在顺着她的四肢百骸不住地游走——那是什么东西？

苏轻鸢百思不解，更加不知该怎么，只好咬住被角，努力将那些异样的觉忍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渐渐地有些迷糊，仿佛陷了一个奇怪的梦境。

梦里是一片荒野，四面俱有火焰，齐齐向她扑了过来。火焰之中还有一些形貌奇特的猛兽，咆哮着、奔腾着，张开着血盆大，着尖锐的牙齿。

苏轻鸢惊骇绝，张大了嘴，却发不半声音。

她不知的是，不知何时，她已将自己摆成了静息吐纳的姿势——侧卧，一手置于侧、一手放于肚脐……

内四窜的气像是找到了渠沟的洪，有了约束，便渐渐地安分了下来。

苏轻鸢没有醒。

梦里，火焰依然在熊熊地燃烧着，那些猛兽倒是渐渐地消失不见了。

她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阿鸢，阿鸢……”

苏轻鸢四下寻找，却见不到人。目之所及唯有四面火海。

“阿鸢——”那声音还在继续。

苏轻鸢听着那一声声越来越惶急的呼唤，心里地揪了起来。

莫名地，有些想哭。

她想回应那个声音，却发现自己张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