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太医又试探着：“请娘娘伸手来，微臣给您把一把脉。”

好端端的，怎么就连边人都不认得了呢？

那人一门，便跪在了床前：“太后，您可醒了？”

最后还是余太医来，喝住了成一团的小丫们。

小路看着他一步三回的样，哭笑不得：“皇上放心就是，才们一定寸步不离地守着门，绝不让娘娘离开半步！”

没有人反对，小太监们便跑到下人房里，果真把那个受伤的太监扶了过来。

漫长难捱的时间像是忽然上了翅膀，一闪而过。

苏轻鸢抬起手用力着自己发痛的鬓角，细细回想先前的事，脑海中却现了一些十分可怕的画面。

淡月狠狠地了一把

陆离摇了摇，叹着气快步了门。

苏轻鸢的一只手在外面，被陆离抓着、捧着、攥着，一会儿与她十指扣，一会儿又勾勾她的小拇指……玩得不亦乐乎。

苏轻鸢终于肯正看向淡月，却还是双手扯着被角，作戒备的姿态：“你是谁？为什么哭？”

“娘娘，怎么了？！”早已守在外的落霞和淡月等人听见声音，慌忙闯了来。

苏轻鸢悄悄地抠了抠被角，一双睛来：“小李？”

陆离刚走没多久，苏轻鸢就醒了。

这时，淡月忍不住，又哭了声：“这几日我们为你提心吊胆，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没日没夜地到搜、找地……好容易盼得你回来了，你却装不认识我们！这个小李是哪里冒来的？我们哪里比不上他……”

最后，还是小路迟疑着：“要不……把那个伤患拉过来试试？”

苏轻鸢仍然不应声，反倒将被角往里面扯了扯，捂得更严实了。

陆离闻言只得起，换了朝服门上朝。

苏轻鸢受了惊吓，颤得更厉害了。

许多画面在她的前飞快地闪过，画面之中的人越来越丑陋、越来越诡异，最后全化作了青面獠牙的鬼怪，尖叫着向她扑了过来。

但她没有起，只是怔怔地看着帐，缓缓地拧了眉。

淡月“哇——”地一声哭了来，扑到床边抱着苏轻鸢便不撒手。

不怎么说，今日的早朝是不能再耽误的了。

余太医只得跪坐在床边，隔着被问她：“娘娘凤可有不适？”

“才是不会害您的。”小李俯伏在地上，沉声。

她记得自己昏睡过去之前，看到的最后一个场景是小李扑到她的上，替她挡下了那个女人挥来的刀。

“阿鸢，可以起床了！”陆离立刻在旁边兴奋地大叫起来。

他哪里是怕苏轻鸢离开？他是怕苏轻鸢醒来之后，看到的第一个人不是他！

边坐着，看着她的睡颜，笑得像个傻。

苏轻鸢缩在被里，不肯。

沟通受挫，众人一时有些无措。

可是，小李呢？难也飞走了？

苏轻鸢拧着眉，认真地看着他。

苏轻鸢没有醒，小路却来了：“皇上，您今儿若是再不上朝，那帮老东西怕是要打养居殿来了！”

陆离心中有些怨念：谁说当皇帝好来着？寻常农夫犯懒的时候尚有福分搂着媳妇儿多睡一会儿觉，当皇帝的却不论冬夏都得早早地从被窝里爬来，去见那帮聒噪的老！

苏轻鸢细细回想着睡前的事，隐约记得念姑姑和那些讨厌的太监们都从房上飞走了，只留下了她和小李两个人。

苏轻鸢不吭声。

“就是因为你在这里，所以我才更加害怕！”苏轻鸢“呼”地坐了起来，板着面孔。

苏轻鸢咕哝了一句什么，翻了个。

这个地方……似曾相识。

“走开！都走开啊——”苏轻鸢抱住，惊恐地尖叫起来。

苏轻鸢看见一大群人冲到面前，越发吓得不敢动弹，缩被里瑟瑟发抖。

淡月哭得说不话，落霞只得上前来，泪劝：“娘娘回来就好了。咱们服侍娘娘那么久，娘娘不会不记得咱们的。”

那间密室、那个可怕的女人、那些面目狰狞的太监……

边没有了那个莫名让人厌烦的小李，也没有那个既讨厌又可怕的女人，所以今日似乎可以算作十分好的一天了。

小李慌忙叩首：“是，才在这里，太后莫怕。”

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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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知怎的，她仍然觉得小李不像是个好人。

可是，这是在什么地方呢？

窗外的天渐渐地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