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卖给很凶的人家！我不喜挨骂，我很气的！最好你把我卖到老实的读书人家里，那样就算要打架，他们也打不赢我！”

“看样，你很期待被朕卖掉？”陆离黑着脸质问。

苏轻鸢一脸委屈：“不是你先说要把我卖掉的吗……”

***

延禧。

淑妃苏青鸾照例被女太监们拘束在院内，不许她随意走动。

甚至，厚重的棉衣里面还被人了一只布袋，伪装成有在的样。

苏青鸾将手放在微微隆起的“肚”上用力攥，中恨意汹涌。

掌事女秀娘看见了，立时冷下脸来：“娘娘可要小心些，世上没有哪个母亲会对自家儿女这样暴的！”

苏青鸾猛地抬起来，冷声：“我肚里是什么东西，你比我清楚！狗才，你这样日复一日地羞辱我，到底是受了谁的指使？”

秀娘低敛衽，神平淡：“婢并不知娘娘腹中怀的是皇还是公主，但无论是皇还是公主，您的家命和荣华富贵，都在他的上！”

苏青鸾站起，大声冷笑：“你们把我当傻哄吗？那个孽落地之后，第一个被灭的必定是我，我哪里还会有命在！”

“娘娘的命在不在，取决于您自己，旁人是帮不上忙的。”秀娘淡淡地。

苏青鸾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笑了：“你说得没错，我的命在不在，取决于我自己，而不是取决于你们这帮狗仗人势的才！”

秀娘皱了皱眉，隐隐觉得今日的淑妃有儿不对劲。

苏青鸾扶着肚，小心翼翼地走下了台阶：“秀娘，本今日想去走走，你不会不许吧？”

“娘娘病未痊，不便门。”秀娘一板一地。

苏青鸾转过来，优雅地看着她：“本已经多日未见了，总该过去问候一声才是。否则这中悠悠众只怕又要说我不知礼数了。再说，这延禧又没有外人，你辛辛苦苦替我的‘肚’没有外人看见，那多可惜啊！”

“娘娘有在，中人人皆知，原不必刻意去给外人看见。”秀娘冷声驳斥，脸已不似先前温和。

“若是我执意要去呢？”苏青鸾冷声追问。

秀娘抬看了她一，不咸不淡地：“愿意皇之母的女人遍地都是，娘娘的命却只有一条。婢为娘娘着想，请您暂时安分几日——该您去的时候，芳华会派人来请的。”

苏青鸾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芳华，又是芳华！你们把我当什么？你们是芳华养的狗，我可不是！”

秀娘微微躬，语气冷淡：“娘娘小心，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苏青鸾抓起桌上的一把围棋，狠狠地扔到了她的脸上：“胎气，见鬼的胎气！我好端端的一个姑娘家，哪里来的‘胎气’！她苏轻鸢不知廉耻，怀上了那么个神鬼不容的孽，为什么要我背黑锅，为什么要把我牵扯来！她声声说疼我我，原来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打的竟是这样的如意算盘！亏我这些年一片诚心把她当亲看待，她却只把我当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