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鸢眯起睛，审视着她：“六皇也许是要皇帝的，你忍心让他背负污名、被天下人耻笑责骂，甚至因为你的缘故与宝座失之臂吗？”

百里云雁急：“我可以不要名分，偷偷地跟他好，就像你一样……”

苏轻鸢立刻接：“就像我一样，成为别人拿来威胁他的工？”

“我不明白。”百里云雁拧了眉。

苏轻鸢缓缓地勾起了角：“你猜，这会儿他们两个在聊什么？”

百里云雁摇摇。

苏轻鸢冷笑：“先前你说的那个老，就是南越某个居心叵测的叛贼派去同你的六哥联络的。他们或许已经达成了某协议——南越这边把我和陆离的事散播去，就可以打着正义的旗号反叛，而你的六哥可以带领西梁将士打来，内外夹击，陆离这个南越皇帝就算是当到了。”

百里云雁脸惨白，许久才：“不至于那样吧……”

苏轻鸢低下去，用指尖蘸了茶在桌上胡画着些毫无意义的勾勾叉叉：“会不会到那一步，要取决于陆离和那个老谁给的条件更诱人。无论如何，你的六哥都是可以坐收渔翁之利的——陆离之所以会这样被动，有很大一分都是因为他了一件见不得人的事，可以轻易被人拿住把柄，你说是不是？”

百里云雁吓得呆了。

苏轻鸢拍了拍她的手背，笑：“所以，不是为了你的命，还是为了你六哥的前程，又或者是为了西梁的天下——总之，你认命吧。”

“我不！”百里云雁很快昂起，重新坐直了。

苏轻鸢静静地看着她，若有所思。

百里云雁了角，神定：“我不会放弃的！我们西梁儿女不会像你们南越人那样弯弯绕绕！我要跟他在一起，那是我和他两个人的事，旁人凭什么要！”

“你说得很有理。”苏轻鸢展颜笑了。

百里云雁正：“六哥的最是慷慨直的，他要跟南越打仗，必定会亲自领着百万将士挥师南下，才不会跟你们南越的叛徒勾勾搭搭，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若能这样，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苏轻鸢微笑着，赞赏地看着她。

百里云雁抿了抿角，神又有些失落：“我一向懂他，他却一直不懂我……他希望我离开他，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可是他不知，如果没有他，我纵使活着，也不过是行尸走而已！”

苏轻鸢心下恻然，许久才叹：“他不是不懂，只是不忍心而已。”

“真的？”百里云雁狐疑地追问。

苏轻鸢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得无声地叹了一气。

百里云雁抓住她的手，急：“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没能帮我拿一个主意！他一直对我若即若离，我到底该怎么办？”

苏轻鸢摊了摊手，一脸无奈：“我实在帮不上忙。”

“你跟南越皇帝是怎么开始的？”百里云雁穷追不舍。

苏轻鸢皱了皱眉，苦恼地：“我实在记不太清了。或许是——先把生米成熟饭？”

百里云雁听得大皱眉：“这跟饭有什么关系？！何况六哥也不喜吃米饭，他最喜吃的是烤羊……”

苏轻鸢苦恼地敲了敲脑门，着：“我的意思是说，你可以睡了他。”

“啊？！”百里云雁终于听懂了。

苏轻鸢摊了摊手：“言尽于此，祝你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