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老夫人的眉松懈了几分，朝着痰盂咳了一痰才幽幽：“我也找了李圣手给她看过，她自己是个没福的，药吃了不少，病却没好。指不定，这也是天意。许是她们母女两个暗地里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所以阎王爷要来收她的魂。”

老太太又松动了几分，想着大丫是个有主意的，又得太后，她的话还是得听一些，才：“你说该如何？”

“……”柳云锦放低声音，婉婉求情，“圣旨一下，安泰城中有多少睛盯着我们柳家。二妹若是殁了，知情的知她是自己得病，不知情的还以为我们柳家恶毒，将她死的！到时候三人成虎，传到皇上那去，说不定皇上心，后悔，反因她治了我们柳家的罪，实在是不值。”

老太太的脸比她说得话还要沉难看，仿佛是打定了主意，要让她们母女两个自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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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让何氏抢先发现，要不然她就要防备着了。

要是何氏母女两个真能遭此一劫死了也就罢了，柳云锦心中冷然，凭她前世的记忆，何氏母女不仅不会死，还会母凭贵，无比风光。

老太太听了，了，睛微眯，笑看了月荷一，：“你瞧瞧，大丫就是不同，事真是走一步看十步，堪为达官贵人家的掌家主母，你也该多学着。”

，眉黛微拢，淡淡地开了，“，我昨夜了噩梦，梦见二妹不好了。妹妹以前落过，可能落了疾，如今亏空，长此以往下去，只怕妹妹会早殇。，云熙也是爹爹的骨，哪怕犯了错，也不该为此累了命。还请仁慈，请人再给妹妹好好诊治一番。”

算算时间，何氏这时候可能已经就怀上了，只是忙于柳云熙的事情，还没注意到自己月信没来。

望着柳云锦，浅柔一笑之后，月荷就到老夫人边劝：“大小说得也不无理，二小总归是柳家血脉。院中本就人丁不旺，若是二小再殁了，府中岂不是更空了？老夫人也是看着二小长大的，佛经上也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夫人就权当善事如何？而且，皇上也只是下旨夺了她们的衔位分，还不至要了她们的命。”

老太太眉不抬，只转着手中的念珠。月荷站在一旁，扭着手中的绣帕，她虽不知大小在打算什么，但她隐隐能猜大小这番“好心好意”一定是有所图谋，肯定对她们有利无害。

“行吧！就劳烦丫你去皇一趟，治不治得好，就看她的造化了！”老夫人脸上淡漠，手撑拐杖，望着外面的青天。

柳云锦抿着小嘴儿，像是思量了一会，才答：“不如我去请太医给妹妹医治，要是真医不好，到时候太医还能个见证，也怪罪不到我们上。这事，要是传到皇贵人耳中，还觉得我们柳家人以德报怨，心宽仁慈，对父亲的名声前途，也是极有裨益。”

老夫人言下之意，是有心栽培她。月荷心中暗喜，脸上只是温婉噙笑，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