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站了多久，一弯，挑起帐帘踏。

线条邃，冷俊不恭的脸上言笑淡淡。

慕容玉凝着他，蹙眉，“当初是你放走了她！是你让她如今下落不明！”

“这又如何？三哥打算为了一个女人，在边疆军营里杀了自己的亲弟弟？”慕容筠微挑墨的剑眉，底戏谑不止。

慕容玉坐下，拭完手中的剑收回了剑鞘。慕容筠在提醒他，这是边疆军营，不是他能掌控的地方。

对于慕容玉的漠视，慕容筠也不在意，只挑了椅坐下，“三哥，她是骁姬！这是我放她营的原因。”

“骁姬……”慕容玉轻念后，缓缓笑了起来，“骁姬的结局，五弟难不知吗？”

“我不会让她成为骁姬，我会……”得到她，给她加上锁链，将她控制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永远不让她锋芒毕能够选择离开。

慕容筠摇了摇，“三哥，海东青只能翔于蓝天，若折了它的翅膀，便如同毁了它。而骁姬只会是骁姬，为生为死，绝没有一丝委曲求全的可能。”

如果得到等同于毁灭，他宁可毁灭也要握在掌心。

两个人的对话，叫长空等人听得一雾。

骁姬不是戏折里的人吗？两位爷是在谈戏？

慕容玉勾笑意，面颊上梨涡缱绻，泻江南贵公独有的尊荣淡薄之气，“五弟未尝过求不得，或许不明白，心一旦长成就难以去，有了想要的东西再谈放手，便如割剜心。人皆自私自利，我宁可让她忍痛，也不愿自己受痛。待折了海东青的翅膀，毁了骁姬的希望，时间一久，他们就会习惯被囚禁，习惯忍受绝望。五弟，人都会顺从于习惯，只是长短之异罢了。”

这番言辞，激得慕容筠猛然站起。

他面冷沉地盯着慕容玉，冷厉的声音如同帐外难消的寒雪，“三哥你变了！几年前，你绝不可能说这么残忍的话。我一直觉得你是四个哥哥当中，最温文仁德的一位，今日，听你所言，才发觉那座困兽笼中绝不可能养圣人君来。能在那座困兽笼中，得龙，如鱼得，三哥应该才是那只最残忍，最杀人不见血的怪吧！”

“怪吗？”慕容玉边的笑，更清浅优雅，“人各有活着的办法，弱，为达所愿不择手段，本就是人本。”

慕容筠倏忽站起向帐门阔步走去，他在边疆八年已然忘了，边最亲近的人也可能会是敌人。

荒原上的狼虽残忍，也不会捕同类。而在繁华奢靡的安泰皇城，那儿没有任何规则可言，唯有成王败寇。

黄金荣华铸成的囚笼下，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不惜一切的手段，真是龌蹉无耻至极。这是他永远学不会的东西。

哪怕他要报复当年的血仇，也会选择用十万兵攻皇城的方式，不论生死，都该轰轰烈烈，光明磊落。

他有野心，有仇恨，但他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与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