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步走了厅。仓促之间，找不到吉服替换，一如仍穿着那件黑衣袈裟，行跪见礼时，老和尚一再谢罪，李贵妃叫他不要客气并给他赐座。

“说这话倒像个参禅的。”李贵妃好像悟到了什么，呆着脸说，“也好，把一如师父叫过来，不指望他什么主意，若能帮我们把心气理顺理顺，也就阿弥陀佛了。”

不消片

刻，一如和尚在张贵的引导下稳步走了厅。仓促之间，找不到吉服替换，一如仍穿着那件黑衣袈裟，行跪见礼时，老和尚一再谢罪，李贵妃叫他不要客气并给他赐座。眷与外官会见，理应该垂帘，因考虑一如是个家人，这礼节也免了。赐茶的工夫，李贵妃把这老和尚仔细端详了一番，只见他额长颊，双眉吐剑，放在前捻着佛珠的双手骨节大。如果脱下这袈裟，他看上去就像一个饱经风霜历尽磨难的劳作之人。单凭这一，李贵妃就对他产生了好。

“一如师父，这半晌你念经辛苦了。”李贵妃说。

“老衲不累，”一如垂着睑慢声回答，“愿大行皇帝早升佛国，阿弥陀佛。”

“一如师父住持昭宁寺多少年了？”李贵妃接着问。

“五年了。”

“寺中香火旺不旺？”

“托娘娘的福，寺中香火一直很旺。”

“一如师父这是讥笑我了，”李贵妃勉笑了笑，倒也真是有些愧疚地说，“我在京师也住了多年，还没到昭宁寺敬过香呢。明儿个我就让人给寺里送二百两银过去，算是我尽心意捐香火钱，等这阵忙完了，再择个日去寺里烧香。”

一如和尚连忙双手合十，连声念了几个“阿弥陀佛”之后，说：“多谢娘娘照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有娘娘这样的护法，普天之下，也就尽皆是清净佛土了。”

李贵妃虽然听这样的话，但还是谦逊地回：“一如师父过奖了。”

“贫僧并未过奖，娘娘早就有了观音再世的名，虽居九重，犹虔敬事佛，每日里抄经不辍。”

“啊，这些你怎么知？”

“前不久，贫僧在孟公公府中，与冯公公意外邂逅，是听他讲的。”

“他还讲了什么？” [page]

“冯公公与我讨论《心经》，我看他颇有心得。他自己却说，是从娘娘学得的。”

一如师父那次在孟冲府中与冯保相遇，虽然对冯保印象并不很好，但今天说的又都是实话。他哪里知，他的这番话却帮了冯保一个天大的忙，以致李贵妃疑心这一如师父是被冯保买通了的。她与陈皇后对视了一，又不声地问：

“你与冯公公认识多长时间了？”

“老衲方才说过，只几天前与冯公公在孟冲府中匆匆见过一面。”

“真是这样吗？”

“家人从不打诳语。”

一如和尚一脸峻肃不容亵渎之，倒叫李贵妃相信他一辈也不会说半句假话。顿时到与一如师父的会见藏有某难以言喻的“天机”，心中不免兴奋起来。想了想，又说：

“还有一事请教一如师父。”

“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