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臣张居正恭谨答如下：

龙生九，各有所好，一曰赑屃，形似，好负重，今石碑下趺是也。二曰螭吻，形似兽，好望，今屋上兽是也。三曰蒲牢，形似龙而小，好叫吼，今钟上纽是也。四曰狴犴，形似虎，有威力，故立于狱门。五曰饕餮，好饮，故立于鼎盖。六曰蚆夏，好，故立于桥。七曰睚眦，好杀，故立于刀环。八曰金猊，形似狮，好烟火，故立于香炉。九曰椒图，形似螺，好闭，故立于门铺首。又有金吾，形似人，首尾似鱼，有两翼，其通灵，不寐，故通巡警。

龙生九，虽不成龙，然各有所好，各尽所能。诚难能可贵，都是人间万守护神也。

张鲸来之前，已防着要读帖，故先温习了几遍，把生字都认熟了，所以读起来很顺畅。朱翊钧与两位母亲听得都很满意。陈皇后叹：“早听说张居正学问了不得，这回算是开了界。万岁爷，你说呢？”

朱翊钧显得比两位母亲更为兴奋，凑趣儿答：“朕还有好多问题要请教张先生。”

陈皇后故意逗他：“你也可以请教先生，他也是大学士啊。”

朱翊钧摇得拨浪鼓似的：“朕不请教他。”

“为何！”

“他长的样太凶，朕怕他。”

他那副认真稚气的样，逗得陈皇后大笑。李贵妃也跟着笑起来，忽然她又收起笑容，问朱翊钧：

“钧儿，还记得是谁上疏册立你为太的吗？”

“记得，”朱翊钧，像背书一样说，“隆庆二年，由礼尚书仪提议，内阁四名大学士联名上公折请册立孩儿为太，如今，内阁中的四名大学士只剩下张居正一人了。”

“唔，”李贵妃神里掠过一丝兴奋，又问，“又是谁上折，要为你这个太开办经筵，让你阁就学呢？”

“也是张居正，每次经筵之日，有八位老师讲，都是张居正亲自主持。”

“记得就好。”

李贵妃说罢，又掉问仍跪得笔直的张鲸：

“冯公公呢？”

“回娘娘，冯公公在司礼监值房里。”

“在什么？”

“他也不见人，只一个人偷偷地抹泪。”

李贵妃心底清楚，冯保差张鲸送这份揭帖来，一是表示他虽“蒙受不白之冤”，却依然在忠谨办事，二是也想借此前来探探她的风。尽李贵妃心中已有了主意，但她不肯表来，只是装作不耐烦地挥挥手，对张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