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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邸报中连篇诳鬼话 云台nei京察定方针(5/5)

皇帝嗣位之初,也想挽振颓风,刷新吏治,重树洪武皇帝亲手创建的纲常教令。奈何积弊太,人心坏朽,隆庆皇帝虽英姿天纵宵衣旰,也难以毕其功于一役。加之隆庆皇帝在位六年,内阁走灯一样换了四位首辅,人不安神席不暇,为保禄位勾心斗角,哪里还有心思来整顿政务稽查弊端呢?更可惜天不假年,隆庆皇帝英年早逝,遂使嘉靖颓风,至今绵延而不息。

“正因为如此,通政司的邸报才会现如此怪诞的条陈,这都是嘉靖遗风。山西太原的巡抚御史伍可之所以上奏男变女的荒唐事,也正是有了这样的前提。就伍可这件事,不用说指桑骂槐攻击太后,就是制造奇闻混淆视听,我们就有理由将他重重治罪。但问题的症结在于,伍可之事绝非个案,而是官场的普遍现象。若不正本清源拨反正,今天罚了一个伍可,明日还会有十个八个叫张可王可的糊涂官员继续行旧路,上各七八糟的条陈奏折以惑圣听!”

张居正说到这里,觉得,便停下来喝了几茶。他的这番话本是昨日就想好了的,所以说起来条分缕析,大有振聋发聩余音绕梁的功效。在座的三个人,都被他的话地震慑。特别是李太后,张居正讲话时,她睛一眨都不眨地盯着这位材颀长脸上廓分明的中极殿大学士。自从了裕王府以后,由于禁甚严,除了隆庆皇帝之外,她还从未如此近距离地与一个男对坐。隆庆皇帝病危时,她虽然隔着帷幕与张居正见过一面,但那时因心存悲痛未及细看。现在她才发现,张居正的声音充满魅力,气质如此诱人。她不禁心猿意非非,但“邪念”一起,她顿羞愧,佯装拭汗,掏手帕来揩了揩臊红的面颊。

张居正并没有觉察到李太后的微妙变化,他仍沉浸在激昂慷慨的情绪中,自顾说

“太后,臣方才所作陈述,都是思考了多年的肺腑之言,不妥之,还望太后指教。”

“说得很好,”李太后一改冷峻,声音竟变得甜腻腻的,“张先生在政府多年,所以能一针见血地指朝廷弊政。多的也不用说了,你就说,下一步你想怎样刷新吏治整顿颓风。”

“臣建议皇上立即下诏,实行京察!”

“京察?”

“对,京察。”张居正冷浸浸的眸一闪,徐徐解释,“所谓京察,就是对应天顺天两京官员实施考。四品以上官员,一律上奏皇上,自陈得失,由皇上决定升降去留;四品以下官员,由吏都察院联合考察,称职者留用,不称职者一律裁汰。”

“冯公公,你觉得张先生这个建议如何?”李太后问冯保。

冯保着娘娘腔,恭谨地回答:“启禀太后,张先生的主意好,这是大手笔。”

李太后,朝张居正送了一个秋波,问:“张先生,何以只限于京察,各的地方官也应该考才是。”

张居正答:“这个使不得,地方官都负有牧民之责,若同时行考察,势必引起混,导致州县不宁。两京衙门,并不直接面对百姓万民,考察起来没有这层麻烦。何况风气自上而下,只要京官的问题解决好了,地方官行贿无门,谗无路,吏治就会有一个好的开端。”

“钧儿,你是皇上,你认为呢?”

李太后又转问坐在御榻上的儿。朱翊钧虽不懂奥的大理,但凭直觉到张居正的建议是好的,于是答

“张先生的建议很好。但是,伍可也得重重惩。”

“如何惩?”李太后问。

“免他的官。”

“为何要这样呢?”

“这个混官员,竟然变着法骂朕以及母后,不惩,我这个皇帝哪里还有威严!”

说罢,朱翊钧一跺脚,鼓着腮帮兀自生气。

冯保见状,连忙朝张居正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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