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大臣瑟缩地看了蒋二旺一。

“腰牌呢？”

“在我这儿呢。”

夏婆把手伸月夏布襟褂，掏那块腰牌，旁边的军士接过，双手递了上去。

王篆把那面腰牌翻过来倒过去看了几遍，角的余光却一直注视着蒋二旺。只见这位档抓耳挠腮，急得像锅上的蚂蚁。王篆地一笑，突然大喝一声：

“来人！”

“到！”

立刻就有四名手持火的兵士向前。

王篆指着跪在地上的王大臣，下命令：“把这厮拖下去，狠狠地打，打断他的双。”

四名军士一声应诺就要动手，慌得王大臣膝行上前，苦苦哀求：“请大人饶命，谅小人这是初犯，往后再也不敢了。”

王篆小三角往上一吊，斥：“本官可以饶你，洪武皇帝亲自制定的《大明律》却饶你不得，在籍军士嫖娼者，斩无赦。打断你的双，这还是本官的通，拖下去。”

“大人既如此说，容小人禀告实情。”

“说！”

“小人不是在籍军士。”

“啊，你不是刘金贵？”

王篆指着跪在地上的王大臣，下命令：“把这厮拖下去，狠狠地打，打断他的双。”

“小的不是，小的名叫王大臣。”

“那你为何要冒充军士，滋扰生事？”

“不是冒充，是替。”王大臣嗫嚅着。

“谁让你替的，刘金贵现在何？”

王篆明是问王大臣，睛却盯着蒋二旺。这位档额上早已汗如雨下，恨不能找个地儿钻去。到了这个关节上，王大臣才知闯了大祸，也是张得嘴发乌，不知说什么好。

屋里顿时陷了死一般的寂静。

“说，刘金贵哪里去了？”王篆又问了一句。

夏婆觑着蒋二旺，她见这位老相好脸蜡黄，嘴哆嗦着不说话，心里不禁骂了一句“脓包”，便替他答了：

“刘金贵三天前就死了。”

“唔，”王篆，他要的就是这句话，接着问王大臣，“谁让你替的？”

王大臣看了一蒋二旺，不作声。

王篆至此已全都明白了个中蹊跷，但他今夜里没有心思审理此事，便吩咐把王大臣押下去收监严加看守。

当兵士押着王大臣退堂时，站在一旁的夏婆幸灾乐祸。王大臣见了心里不服，忽然脚步一收，回转来犟着脖喊：

“大人，小的还有要事禀告。”

“何事？”

“这位夏婆拐卖良家妇女。”

王大臣接着就把玉娘的事讲了。玉娘这个名字，王篆并不陌生，她不但让拱赞叹，同时也得到张居正的激赏，只是不知此玉娘是不是彼玉娘。王篆也不搭话，挥手让兵士把王大臣带下去，然后问夏婆：

“窑街有多少家窑？”

“三十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