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偏瘦，但肤白皙，的鼻梁，大大的睛。骤然见到这些大人，难免畏葸张，站在李太后面前，禁不住浑发抖。

冯保仍是包揽着解答：“牵穿得破烂，这衣服是来京后新买的。”

“牵，你爹甚？”

“庄稼。”

“收成好不好？”

“不知，俺来的时候，地里正旱着呢。”

“哦，”李太后心里像被螫了一下，她自十三岁随父亲逃荒从漷县落京城，十五年过去了，她再没有回过漷县。牵的现，勾起她对故乡的怀念，“漷县这地方，三年倒有两年旱，庄稼人日不好过啊。牵，能吃饱饭不？”

“吃……”牵言又止。

“说真话。”

“吃、吃不饱。”牵答话声音细弱。

“可怜的孩，”李太后把牵揽怀中，角溢细碎的泪，“现在饿吗？”

“现在不饿，到京城来，我顿顿都吃得好。”

“你知你来什么吗？”

“知，”牵开始兴奋起来，“咱是来替万岁爷家的。”

“你愿意吗？”

“愿意。”

“为啥愿意呢？”李太后叮问，“当和尚并不好玩，长大了也不能娶媳妇。”

牵使劲地，说，“咱还是愿意。”

李太后笑了起来，对在座的一如和尚和冯保说：“牵一一个愿意，说的都是孩话。”

“不是孩话，咱娘就这样教的。”牵睛睁得溜溜圆，认起真来。

这样逗得李太后很开心，她用手指戳了戳牵的鼻梁，笑问：“啊，是你娘教的，她怎么说？”

“咱娘说，要是真能替万岁爷家，那可是十代人修来的福气，也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还有，还有……余下的话，咱娘不让说。”

牵说着又止住了。他的这份天真质朴让李太后很喜，因此更加饶有兴趣地追问：

“有什么好话儿，你娘不让说？”

“咱娘说，咱若是被李太后相中，真的了家，咱家就可以免差免赋，日会好过一些。”

“就这话？”

“就这话，咱娘说，这是悄悄话，不让咱告诉任何人。”

李太后听了大受动，她毕竟是穷苦人家，知丁门小过日的艰辛。她让人把牵带下去休息，然后问一如：

“一如师父，你看牵这孩如何？”

一直静坐一旁认真听着谈话的一如，往常只觉得李太后不苟言笑甚为威严，今日却看到她和蔼可亲极富人情的一面，心中平添了对她的十分好。同时他也觉得牵纯真可，不过对这孩他是同情大于赞赏，便答：

“这孩让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