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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郎也是站在原地不挪步，盯着来人说：“客官，小的提醒你，赌场无戏言，赌资对等，毕大爷多少，你就得多少。”

大厅里鸦雀无声。凳儿上坐着的人都知毕愣的盖世绝技，谁肯上这个当。

毕愣，又摇起折扇问：“阁下嫌彩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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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大爷有没有量？”

仍无人搭理。

“一千九百两！”

众赌客一齐吼起，声如轰雷。牙郎又撺掇着喊：

人群中开始有人窃窃私语，但仍没有人应声。牙郎一急，鼻更齆了，只听他加码喊：

“就叫我金秀才好了。”

“席前各位先生相公，毕大爷说了，凡今夜里应战之人，一律皆有让。你如何一个让法？只要你这位爷驯的虫王能咬伤他的金翅大将军，哪怕只是掉了儿折了翅儿损了牙，这其中任何一样现，即便阁下的宝虫战死殉了，也算他毕大爷输了，你就能拿到毕大爷的一千两彩银。大家伙儿说说，这让大不大？”

“各位爷们儿，毕大爷的那几战虫，你们早都见识过了，未必就真的是天下无敌？你们都将自己的竹筒儿秸笼绣提篓仔细瞧瞧，说不定里面就有一位孙大圣能赢得这两千两银。白的两千两现银哪，我的爷们儿！”

“少啰唆，去跟毕大爷讲。”应战者气也很。

牙郎见无人吱声，跑厅右第一间雅室，“促织王”毕愣就待在里面。须臾间牙郎又来，兀自喊：

“加一千两。”

牙郎不断抬赌码，人群中开始动。这些赌客本都是为钱而来，耳听这大一笔财喜，能有谁不动心？一时间，只见冒绿火者有之，颊泛红者有之，接耳者有之，拳掌者亦有之。激动归激动，终是没有人有勇气站来。偏是牙郎伶牙俐齿，撩拨得人心中发：

“是。”来人提起竹筒晃了晃，又说，“你去跟毕大爷讲，两千两太少。”

“对，两千两！”牙郎上虽答得决，一双绿豆却在来人上睃来睃去。须知敢来这里叫阵的，都是京城里的富家浮浪弟。可前这个人一副穷酸相，他免不了狐疑问，“你来挑战咱毕大爷？”

“姓金。”来客拱手还了一礼。 [page]

牙郎喊得燥，不觉又过了小半个时辰，仍是没有人应战。牙郎正自气站在一厢他的鼻，忽然从人儿里钻个人来，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白白净净，清清瘦瘦，穿着一件细葛布的元青圆领直裰，上着东坡巾，整个穿气质，活脱脱就是一个落第秀才。只见他手上提着一只二寸来的楠竹筒，筒上着些蒲草，不慌不忙踱到红木桌前，问牙郎：

“有！”

“一千八百两。”

牙郎“嗯”了一声，刚刚转却见东厢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从里面走一个人。只见他冬瓜材南瓜脸，狐狸睛猪肚腮，手中摇着一柄尺五大折扇，一摇一晃走过来。这人就是鼎鼎大名的“促织王”毕愣。他是听到了牙郎与来客的对话才走门的。他一门，立刻引来大厅里一阵喧哗，众赌客都鼓掌向他致意。他踌躇满志地朝赌客们挥挥手算是还礼，然后收了折扇，朝来客一拱手，貌似谦恭内实倨傲地问：

“是的。”

“你想加到多少？”

“小的请示了毕大爷，把彩加大，一千二百两，哪位爷应战？”

“两——千——两！！！”

“一千五百两。”

“大！”

“你说是两千两？”

。皆因毕愣在这里摆擂，已是一连赢了十二场。京师内外许多不信邪的手都无一幸免败下阵来，大把大把白的银都了毕愣的袋，如今已无人敢来应战了。店里的牙郎恐冷了场，站在红木桌前上齆着鼻大声喊：

“在下姓毕，请问客官贵姓？”

“如何称呼？”

此语一，全场突然一下安静下来，所有光都向这位“落第秀才”，众人无不纳闷：这是哪里冒来的一个穷措大，敢跑到这里来打诳。

“哪位爷来应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