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手的活钱，可以先了再说。这回杨用成正是如此行事，因此也不用卑职饶。如果说这两项收要上缴国库，起手脚来还有所顾忌，那么第三项收，就完完全全不受监控，成了他礼的私房钱。”

说到这里，金学曾只觉燥，他伸了的嘴。王国光吩咐书办给他端了一杯凉茶，他咕噜咕噜一气喝下，又接着讲：

“这第三项，便是捐。洪武皇帝建国之初，便建立了官制度，除了淡烟轻粉十六楼，还有大量的乐。乐每年须得纳税，称为捐。捐月收一次，也归礼征收。洪武皇帝创立此制的本意是用捐的银来解决每三年一次的会试费用。捐每年多则上万，少则七八千两银。而三年一次的会试费用，也正好三万两银左右。两两相抵，若有亏损，再由礼咨文申请补额。从正德朝开始，每次会试之后，几乎没有一次礼不申请补额，少则一千两千，多则三千五千。因想到士功名不易考试事大，每次并未认真审就批准照行。如此一来，便让礼找到了一个玩猫腻的窍门。一方面，每年征收的捐究竟是多少，从来没有人认真查验过；二来每次会试用银是一个明账。这其中到底是亏是盈，近百年来一直是本糊涂账。上次会试是隆庆五年，如今过了一年，礼积存的捐少说也有上万两银。可是，现在礼堂官却放着这大一笔银不用，反倒咨文申请五百两用银招待朝鲜礼官，这简直成了财主找叫讨银，不是居心叵测又是什么？现在，若是派人到礼查账，查不问题，就卸下卑职的脑袋！”

金学曾这长长一篇议论，意气风发察幽微，说得两位大臣心里直声叫好。王国光一方面把个礼恨得牙的，一方面又在盘算如何去把那笔捐收缴过来以解燃眉之急。张居正压抑了多日的怒气这一下更被撩拨得火烧火燎，一门心思想着如何给王希烈一个下威。正在这时，司务又来禀报：

“首辅大人，堂大人，杨用成的帖已经写好，请问该如何发落？”

司务说着就把三张墨迹未的揭帖递了上来。张居正接过往案几上一搁，吩咐：

“去把杨用成带过来。金学曾，你暂到耳房回避。”

金学曾踅到耳房，与书办还没言几句，便见杨用成随着司务蔫

耷脑走值房。此时张居正一双犀利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他，得这位泰山提举跪在那里也不敢抬。

“好你一个杨用成，人叫不走，鬼叫飞跑，自己犯了天条，还敢跑到来叫嚣赌狠。如此张狂，就少不了你的惩！”张居正先给一顿杀威，接着又问，“五千两香税银的去向，可否在揭帖里代明白？”

“大、大致明白。”杨用成汗如雨下。

“什么大致明白，哼！真是拈灯草，说得轻巧。我告诉你，五千两银的去向，一分一厘都得代清楚。将委派专人复查，若查你从中有贪墨行为，哪怕是一两银，也一定严惩不贷。”

“是，是。”

杨用成唯唯诺诺，已是面蜡黄如芒刺在背，额上下豆大汗珠，张居正鄙夷地盯着他，又：

“你现在回去，不要离开京城，等候听参。”杨用成刚要从地上爬起来，张居正又把他喊住，问，“你是何日来京的？”

“八月初三。”

“啊，已经来了四天。为何昨日才到太仓付银两，前两天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