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三五两银。”

“果真如此吗？那你昨晚上三千两银票的赌资从何而来？”

张居正这么一问，金学曾心下一咯噔，暗想：方才首辅追查杨用成拉了一车泰山石敢当来京城送礼，如今又查问卑职的三千两银，怎么这些刚刚发生的细微末节之事他都知？常听人说京城东厂特务横行，大小臣工所作所为尽在控制之中，看来此言不虚。亦可证明这位新任首辅事必躬亲作风凌厉。好在金学曾并未什么亏心事，所以神情泰然，恭敬答：

“回首辅大人，卑职的那三千两银票是假的。”

张居正拿起两张银票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未看破绽来，他又递给王国光，王堂看了也分不真假。

“假的？”

“是的，”金学曾说着，又从袖筒里摸一张银票来递给张居正，说，“请首辅过目。”

张居正拿起两张银票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未看破绽来，他又递给王国光，王堂看了也分不真假。

金学曾瞅着两位大人，不无得意地说：“就这么看，一般外人很难看破绽，这是加厚楮纸，须得剥开，中间藏有密押。兑银之时，朝奉就会发现。只要不兑银，拿到外面便可诳人。”

“这张假银票也是你制作的？”王国光问。

“非也，”金学曾神秘地摇摇，答，“如今京城里，作伪手大有人在，先是制假古董，什么夏鼎商彝，楚戈汉镜，来几可真。然后寻那些附庸风雅的冤大卖去，赚大把的银。发展到后来，这些人什么赝品都，上至诰命券书印信关防，下至婚书契约，凡有用之凭据，几乎无一不。卑职的这张假银票，就是一吊钱请他们制作的。”

金学曾所言，两位大臣闻所未闻，王国光叹：“没想到世如此之。”

金学曾昨日去秋魁府参赌，本是东厂“刮刀脸”侦查他的真实份后告知游七，游七再回家告诉张居正的。张居正于好奇，趁来会揖，便想找来这个金学曾一问。如今此事既已挑明，张居正便想刨问底探个明白，于是又问：

“你了一张假银票，设若输了，毕愣兑不银，你岂能活命？”

“卑职参赌之前，已连去秋魁府看了几场，把毕愣的那只金翅大将军琢磨透了，料定卑职饲养的黑寡妇必胜无疑。”

“你如何谙此？”

“卑职是浙江人，自南宋贾似好玩促织形成风气，整个浙江便代有手。卑职识养促织实乃家传。”

“官员参赌理当治罪，这一你难不懂？”

“卑职知。但卑职此举，实不得已而为之。”

“此话怎讲，难还有人着你？”

“不是有人我，是卑职看到国库耗竭，想通过此举，为解决危艰略献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