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见。在此风上，两人见面不大合适。他便喊来心腹徐爵耳语一番，让他去找张居正的家游七沟通。

这天晚上，徐爵坐了一乘轿，尽觅黑儿鬼鬼祟祟了张居正府邸所在的灯市纱帽胡同。轿并没有在张府门停下来，而是又往里抬了约摸百十丈远，在一座小四合院的门歇下。这座院挨着张府大的院墙，一看就知翻新过，黑漆漆的大门油得发亮。徐爵走上前去叩了叩铜门环，听得里有人来，开门的正是游七。却说游七跟随着张居正来到京城这么多年，一直住在张府。去年取得张居正的同意，才把挨着张府的这座四合院买了下来，修葺一新后就合家搬来住。原来这四合院的后墙便是张府前厅骑楼下的甬，游七搬来后，在这后墙上开了个门直通张府，如此一来，倒也两不误事。

徐爵夜中来访，原是先派人来知会过，因此游七并不到吃惊，他把徐爵迎南厢房客厅。吩咐在家支差的一个童役去把徐爵的轿夫安排到门厅里吃茶。自隆庆六年后，徐爵与游七过从甚密，不仅一起得过贿银粜过仓，还一起吃过酒嫖过娼，算是割换颈的好朋友了。徐爵一坐下，就开门见山问：

“老游，首辅大人今晚回家了吗？”

“回来了，正在厅堂里会客呢。”游七一边为徐爵沏茶一边答。

“啊，他今晚上没去积香庐？”

“没去，”看着徐爵邪的目光，游七笑了笑，回，“哪能天天去，女人嘛，只能当药吃，不能当饭吃。”

“哟，老游开化了，说的话都是经验之谈，”徐爵龇牙一笑，挤着谑，“听说你仿效你家老爷，也准备迎娶一位如夫人？”

“谁说的？”游七张起来。

“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再说，这事儿又有什么值得瞒的？”徐爵见游七还想支吾，索穿了说，“你前天是不是领着一位滴滴的小娘，跑到七彩霞绸缎店里去了？听郝一标说，你一气为那小娘选了一二十布料。”

“是有这回事，”见抵赖不过，游七只得认账，“这老郝，也真是嘴长。”

“那小娘是谁？”

“是科给事中刘炫的姨妹。”

“哟，还是个官眷，你老游有福气，娶过来了吗？”

“看了日，定在三月十八。”

“唔，还有个把月，到时候咱来讨杯喜酒吃，”徐爵说着眉棱骨一耸，又酸溜溜叹，“你们主仆二人活得有滋有味，只苦了咱家老爷。”

“你家老爷怎么了？”

“那两本的事，你未必不知？”

“知。”

“知还问我怎么了？”徐爵长叹一声，“咱家老爷，今年可是年不利啊，增加杭州织造局用银额度，是他想办的第一件事，谁知一伸就撞上一枚大铁钉。”

游七摸了摸腮帮上的朱砂痣，避实就虚问：“蔡启方的那本，你老徐怎么看？”

“咱家老爷最痛的，就是这本。”

“冯公公痛，原也在情理之中，可是你老徐不应该痛啊，你应该兴才是。”

“咱为何要兴？”徐爵一愣。

游七把伸过去，压低声音说：“你老兄不是早就看不惯吴和吗？何不借此机会除了他！”